她激動道:“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觀南。讓他過來與我說話。”
“要好好商量下給恒哥兒找個大儒名師,才能入了侯爺的眼。”
樊嬷嬷趕緊讓人去請謝觀南。
但下人去了好久,才回來無奈禀報:“回二夫人,二爺昨夜沒在大書房歇息。”
二夫人秦氏一陣頭疼,連忙差人去問。
過了許久,謝觀南才來了。
他長衫皺巴巴的,上面還有不明的污漬,身上酒氣臭烘烘的,近了人的身邊聞了只覺得想吐。
二夫人秦氏見他這副鬼樣子,怒從心頭起:“你昨夜去了哪兒?”
謝觀南揉着脹痛的額角,不耐煩打斷母親的呵斥:“母親有話就趕緊說,別管我去哪兒。”
二夫人秦氏忍着怒火,将聽來的喜事說了。
謝觀南聽到“過繼”兩個字,心中詫異,半天才道:“不可能。侯爺如今娶了岐山王氏為妻,怎麽可能想要恒哥兒過繼過去?”
“先前只是傳言侯爺克妻,如今新婦入門,只算破了一半的謠言。怎麽會在子嗣上做文章?”
二夫人秦氏聽了這話,心裏也嘀咕莫不是自己猜錯了謝大夫人的意思。
但人都是這樣,願意相信對己有利的話。萬般不信事實。
二夫人秦氏心虛道:“也許大夫人是真的喜歡恒哥兒。或者是讓恒哥兒挂個名在侯爺膝下,這樣也許侯爺以後子嗣就順利些。”
謝觀南心知這都是無稽之談,但眼下這一點渺小的希望也叫他神思往之。
他默不作聲。
二夫人秦氏便在旁邊暢想起來:“若真的看中了恒哥兒,我們這一房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到時候不看僧面看佛面,大房也會對我們多加照顧。到時候你去求求侯爺,派一份差事給你。好過如今游手好閑的……”
她又絮叨起來。
謝觀南突然冷笑,拔腿就走。
二夫人秦氏冷不丁見他走了,愣了片刻便捂着臉傷心哭了起來。
她養的是什麽兒子?
活脫脫是個白眼狼。害了她不說,如今還染上了惡習。成天無所事事,去花枝柳巷流連。說他兩句都說不得。
問他從前國子監的差事是怎麽丢的,他也不說。
問得急了,他便甩臉子,惡聲惡氣怼她。
樊嬷嬷看着二夫人秦氏哭泣,嘆氣:“二夫人既知二爺最讨厭說他游手好閑的,怎麽又說。”
二夫人秦氏哭道:“我難道不能說?他如今身上沒有差事,莊子鋪子經營不善,一大家子坐吃山空。”
她邊說邊又罵起了裴芷。
“都是那個賤人搞得我們家破人亡。她如今拿了大裴氏的嫁妝逍遙快活,一點都不顧我們死活。”
“看着吧,若是恒哥兒出息了,定要叫她後悔!”
樊嬷嬷撇了撇嘴,心裏卻懷念起裴芷在的時候。
那時候謝府二房井然有序,恒哥兒養得好,謝二爺也照顧得很好,下人們也都好好的。
謝府二房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壞起來的呢?
應該是從裴芷開始有了和離念頭之後,整個謝府二房就開始敗了。
如今二夫人秦氏嘴上雖罵得痛快,但樊嬷嬷知道,她心裏也是極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