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定了定神,吩咐下人照顧好蘇四娘,然後對其他人道:“都莫要慌。一會兒阿芷要回門了,都打起精神來。”
“阿若的事過了那麽久了,現在說出來人也活不過來。”
“斯人已逝,要珍惜當下的人。”
衆人醒悟過來,扶着蘇老夫人回了堂上。
蘇老夫人見裴芷還沒來,便面色又放了下來。她心中既憤怒又痛心。
蘇二娘提起這事時機雖不好,但也是給衆人一個警醒。
自個的女兒還是得做娘的自個疼。一旦出嫁,女兒的性命都在婆家手裏,那真的是半點不由娘家人管。
蘇二娘歉疚道:“娘,是我的錯。好好的日子提了這事。這下阿芷的回門怕是會被我攪亂了。”
蘇老夫人擺手:“不用擔心。阿若是阿若,阿芷是阿芷。”
“四娘一直偏疼阿若,一直無視阿芷,但你們作為姨母的,心裏要拎得清。阿若的事與阿芷無關。她才是最受損的那個。”
“她為了阿若,白白去了謝府二房當了三年的續弦夫人。若不是老天開眼,她怎麽能嫁給謝侯?”
說話間,外面守着的下人匆匆來報——榮恩侯與侯夫人回門了。
蘇老夫人高興起身:“好好好,都出去迎。”
外面鞭炮齊鳴,一筐筐喜錢撒了出去。
整個蘇府熱鬧非凡。
……
回門宴辦得隆重又熱鬧。
蘇家上下都前來拜見榮恩侯謝玠,又與裴芷再次見過禮。
從前天邊的人,如今活生生在跟前,蘇家衆人只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
蘇大夫人此時才明白,原來蘇家竟出了那麽多陪嫁給裴芷做臉面。
她心疼,但又心知這是必須的,若換了層身份都不一定能孝敬得上。因為沒資格孝敬京城第一世家謝家。
況且裴芷若是将來過得好又得了一子半女的。那幫襯外祖家不過是随口一句的事。
她只恨自己從前愚蠢得罪了裴芷,如今見了面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裴芷倒是面上淡淡的,與蘇大夫人寒暄兩句,也不見她面上有什麽異樣的神色。
她只是對蘇大夫人不熱絡罷了。
不過,裴芷見了大少夫人王氏便顯出親熱态度來。
大少夫人王氏如今有了四個月的身孕,肚子大了許多,扶着腰給裴芷行禮。
裴芷含笑扶着她坐在身邊閑話。
大少夫人王氏這些日子舒心許多。自己懷了身孕,丈夫蘇景文對自己越發體貼。
那通房丫鬟秀真被蘇景文尋了個借口,直接派回了杭州老家去了,說是過段日子托人将她配一戶好人家打發嫁了便是。
而蘇大夫人被蘇老夫人盯着,這幾個月都戰戰兢兢,不敢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