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所謂的忠言逆耳
崔氏在旁邊心中揣測,便走了神。
裴芷見她不住盯着自己瞧,便納悶起來。這位珍家嬸子真是奇怪,看着一臉精明的樣子卻不愛說話。
裴芷向來是別人不愛說話,也不會主動與人說話。
崔氏願意打量她,便讓她打量。左右她陪坐在旁邊喝茶,也不算失禮。
再者,她想給謝玠招來和藹親近的風評。
她仔細想過,謝玠身為謝世一族的嫡長子将來必定要繼承謝家家業。但他平日太過冷肅,親父母都不願意親近,更何況謝氏一族的族人們。
她在謝府二房時就時常聽見二夫人秦氏與謝觀南背後蛐蛐謝玠的為人處世。
聽到的詞都不好。
“沒人味”“冷閻王”“也不知道他将來是不是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之類的話。
她從前只覺得這大概是謝府二房嫉妒謝玠,背後中傷。
直到後來見到謝玠與父母相處,便知道這些評價大概是每個謝家人心裏想着的。
她不希望謝玠以後掌管謝家,不得人心。
是以見見珍老爺與其夫人,費不了太多的功夫,便能給謝家人一種謝玠與婚前不一樣的感覺。
崔氏觸到裴芷清亮的眼神,心中不由一縮。
面對着這雙眼,她竟有種被看穿的錯覺。好似心中那點自私且龌龊的念頭都要被看穿。
她此時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失了禮數,連忙找了話與裴芷寒暄。
她先是問了一些瑣事,又說起了珍老爺在青州的營生。
崔氏擅長賣慘哭窮,提起青州的營生便說着生意不好做,客人少且挑剔。又說幾個鋪子也不太好經營年年都是虧的。
話裏話外都是想着嫡房這邊幫忙接濟的意思。
裴芷一邊吃茶一邊靜靜聽着,花容玉顏上沒有半點別的表情。
崔氏說了一陣子見裴芷木頭人似的聽着,心裏不免生起了怨氣。她心道,長得這麽美,原來是個花架子,半點主意都不會拿的。
裴芷自然不知道崔氏是這麽看輕她,實則也根本不在乎崔氏怎麽看她。
她從來都是這個性子。
不管大事小事,沒在腦子裏過完兩三圈想出個萬全的解決法子,便不會輕易開口。
崔氏訴苦,她便聽着,只淡淡應和兩句說着做營生不容易之類毫無見地的安慰話。
崔氏聽在耳中,越發覺得裴芷是個花架子,只是靠着花容月貌才得謝侯爺相中。為她反了世俗偏見娶進門。
早晚啊,這位小裴氏是扛不過謝大夫人的磋磨,下場很慘。
那邊謝玠與珍老爺寒暄完,便打算送客離開。
珍老爺突然面上拘謹,道:“侯爺大婚,我該送禮的。不過大老爺不讓我送,我心中想着血溶于水,說到底我還是長輩,該送的。”
“侯爺不要嫌棄禮薄,就當我這房孝敬的心意,就勉為其難收了吧。”
話音剛落,他便讓下人将準備好的厚禮呈上。
謝玠微微蹙眉。在旁邊裴芷聽着,心裏亦是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