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啞然:“……”
她見他是真的不明白,只能悄悄擰了謝玠的手:“就是,那個有了……有了呗。”
謝玠面無表情了半晌,突然直起身,沉聲道:“快去讓人請禦醫。”
裴芷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急忙攔住他。
她生怕謝玠又說出讓她羞得要死的話,趕緊堵住他的唇:“大爺且慢。我就是這麽一說,有沒有還不知道呢。”
謝玠神色凝重起來:“你給自己把過脈沒?”
裴芷搖了搖頭。
謝玠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輕輕松了口氣:“那等過兩日再說。”
裴芷亦是松了口氣。
看來大爺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只想等兩日再請大夫給自己把把脈。
想着,她卻悄悄自己摸上了脈門,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心慌意亂,還是因為什麽緣故,她竟摸不出來。
罷了,她不想知道。
一切聽天由命吧。
想着,裴芷便放下念頭,不再想着這事。
謝玠看見她若有所思的面色,深眸看定她:“我是不想那麽早有孩子。但若是有了也好,只是你會更加辛苦些。”
“我是十分不忍心。”
裴芷一愣,眼眶慢慢紅了。
她聽到了“辛苦”兩個字。
大爺原來都明白。他知道她身為新婦的辛苦與為難,更明白她若是這個時候有孕,會更加辛苦。
他在心疼她。
心裏的熱意蔓延出來,一直沖到了鼻間。酸酸的,很想落淚。
裴芷從未感受到這麽強烈的情愫,像是推開了一處故意塵封起來的門,看清了她小心翼翼護着的那脆弱的自己。
“大爺,我不辛苦。”
她含笑道,“若是真的懷了,也是一件極幸運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謝玠深眸定定看了許久,眸底翻湧着她不明白的情愫。
這一夜,兩人歡愛與從前很不一樣。
極盡纏綿卻又小心翼翼,像是手裏捧着珍寶,再也不是予與欲求的霸道瘋狂,而是春風細雨般讓彼此漸漸到了那最高處。
……
第二日裴芷醒了,身邊謝玠已經起身準備上早朝。
她身子軟得很,帶着昨夜幾乎是徹夜纏綿的餘溫,叫她不願起床。
不過想着今日要做的事,裴芷咬牙起了身。
謝玠正由丫鬟伺候穿好官服,一回頭看見她也起了身,微微蹙眉。
“不多睡一會?”
他特地不吵醒她,只想讓她多睡片刻。
裴芷搖頭:“今日要給婆母請安,不能去太晚了。”
謝玠手一頓,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裴芷喚來丫鬟伺候洗漱與梳頭。
整個寝屋靜悄悄的,丫鬟井然有序進進出出。她們早就習慣了主君與主母恩愛的樣子。
他們是連洗漱穿衣都在一個屋子裏,并不避諱什麽。
謝玠與裴芷一起用過早膳。
他看了看天色才剛蒙蒙亮,便道:“我先去給母親請個安就去上朝了。你晚些再去。”
裴芷心中一暖。
她知道大爺始終不忍心她去婆母跟前立規矩。
不然按道理,新婦最是應該勤快些去婆母跟前伺候着,博一些好名聲。
裴芷溫順點了點頭,忍不住提醒:“大爺與婆母多說兩句,婆母應該會很高興。”
謝玠點了點頭,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