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玠一口氣說了許多話,裴芷含笑聽着,心裏是溢出來的歡喜。
大爺是真的将她放心尖上,事事都以她身子為重。
半點委屈都不讓她沾。
謝玠說到口乾舌燥才驚覺夜已深了。他索性去書房寫了一份告假的折子,向皇帝請了三天的假,準備好好在家中陪伴妻子。
裴芷也漸漸冷靜下來。
中秋節快到了,諸事繁雜。現又有了喜,她勢必得多想些辦法将該做的事都安排妥當,才好養胎。
兩人頭靠頭,一直竊竊私語到了半夜。
半夜裴芷餓了,謝玠毫不留情喚來奉戍,讓他去滿城買裴芷愛吃的宵夜。
奉戍是最先知道主母有孕喜訊的人,滿口答應,喜氣洋洋去辦了。
裴芷想了想又将梅心與蘭心喚了進來,輕聲将這事說了,讓她們守口如瓶。
梅心與蘭心聽聞喜訊,更是喜極而泣,紛紛賭咒發誓堅決不說。
裴芷又與謝玠吩咐:“本朝風俗不到三月是不能往外說有孕,所以我想先瞞一瞞。”
謝玠自然都随她。
說與不說,反正他都會好好将她護起來。
……
兩人一直到了半夜才睡着,第二日便睡得遲了些。
裴芷更是,她有了身孕比平常人還更容易困頓。謝玠起身洗漱時,她還在沉沉睡着。
謝玠讓丫鬟們将洗漱器皿搬到了淨房中。他自己洗漱一番,不會打擾了妻子的好夢。
謝玠洗漱完,見裴芷還在睡着。乾脆他用了早膳,然後吩咐丫鬟不要叫醒裴芷,便一個人前去南風苑給父母請安。
南風苑中,謝大夫人早早起了床,洗漱完了還沒等到謝玠前來請安。
她讓人打聽了,才知道謝玠天沒亮就讓人去遞了告假折子。
謝大夫人心中一頓,皺眉:“告假?你們是說大爺向聖上告了病假?”
下人道:“回大夫人,大爺的确是告了病假。”
謝大夫人只覺得震驚。
謝玠很少告過病假,甚至該休沐時他都在宮裏,或是衙門裏忙碌。就連親父母想要與他一起用個飯都難得。
謝大夫人心中嘀咕,只能先讓人傳了早膳。
她用完早膳才看見謝玠姍姍來遲過來請安。
謝大夫人一見面便關切問道:“到底是哪兒不舒服?可曾找過太醫來瞧瞧?”
謝玠道:“兒子沒什麽事。是這幾天憊懶了些,想在府中多陪陪妻子。”
謝大夫人:“……”
她再打量謝玠。果然看見他神清氣爽,臉色很好,不像是身體不适的樣子。
她不滿道:“好男兒志在四方,哪有如此不思進取的樣子?”
謝玠看了謝大夫人一眼,冷淡道:“母親從前可不是這麽說的。母親叫我不要那麽累,平日也該在府中歇一歇。”
謝大夫人一噎,半天才道:“是該歇歇,但也不該只看着兒女情長。”
她又問:“小裴氏呢?都快日上三竿了,她怎麽還不來?”
說着,謝大夫人面上便有了怨氣:“做了謝家婦真是輕省。每日見她在府中也不知道做了些什麽,才來請安幾日就又待在松風苑不來了。”
“若是不情不願來請安便說一聲,我也不是非要她日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