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着要替婆母分擔,卻也不曾想過從前謝府過中秋自然是有他們的章程與規矩。
不可能從前好好的,現如今就失了章程。
不過她想起謝大夫人讓她管着大廚房,猶豫了片刻說道:“婆母讓我管着大廚房的,還派了幾位管家婆子與管事家媳婦們……”
她話沒說完便見謝玠黑沉了臉色。
她趕緊識趣不敢再說,挽起謝玠的手臂:“現如今都是謝嬷嬷管着,我也不用費心。”
“大爺,清晨花園風景好。您還未陪着妾身走一走呢,我們快些去吧。”
謝玠見她還算聰明,便扶着她往花園中走去散步。
謝嬷嬷來的時候,罕見沒瞧見裴芷在。只有一大院子管事嬷嬷們與管事家媳婦們叽叽喳喳一邊說話,一邊翹首等着。
蘭心與謝嬷嬷說了,一大早侯爺陪着裴芷去花園散散去了。
謝嬷嬷面上若有所思。
她本就是受了裴芷之托先将大廚房這些人管着。當下也不用等着裴芷來,便将今日的事都一一吩咐妥當。
各人領了牌子,要做什麽都與謝嬷嬷說了。
正分派着,謝玠與裴芷回來了。
滿院子的人瞧見一對神仙璧人緩緩走來,一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更令她們吃驚的是,堂堂侯爺很是小心攙扶着夫人。
那可是侯爺!
是京城人人談之色變的榮恩侯謝玠。
他竟連早朝都不去了,獨留下陪着新婚夫人去花園散食。
這可是天大的奇聞。
謝嬷嬷見兩人回來,笑眯眯上前請安,禀報了今日分派的事。
謝玠對謝嬷嬷點了點頭:“難為謝嬷嬷來幫了阿芷。若是沒有你相幫,阿芷也沒這麽輕省。”
謝嬷嬷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笑得老臉都快綻成一朵菊花。
“老婆子有點用就行,不算白得了大爺平日的照顧。”
三人進了主屋。
裴芷看了一眼謝玠。
謝玠心領神會,便讓無關的人都退下,這才對謝嬷嬷言明裴芷有孕一事。
謝嬷嬷大喜過望,立刻雙手合什:“老天保佑,這麽快就讓夫人有喜了。”
她激動了好一會兒,喜滋滋道:“今日一早我出門就聽見喜鵲在枝頭叫,就知道有喜事。沒想到應在夫人身孕上。”
裴芷輕撫過平坦的小腹,面上微紅:“月份太小了,小到大夫診了幾次才診明白。大爺與我的意思是,先瞞一瞞。”
“不過謝嬷嬷是自己人,又日日來幫我,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謝嬷嬷笑呵呵的:“是是,夫人說得對。不用瞞着我。就算瞞着我,老婆子眼睛也裏厲害得很,頂多過兩日就看得出來了。”
“只是,大老爺與大夫人那邊……”
她看向謝玠,問道:“大爺打算什麽時候給大老爺與大夫人說?如今夫人身子會日漸沉重,且頭三月身子約莫會時常不适。”
“這每日請安與各種瑣事若是辦不好,大夫人會有想法。”
謝玠正在喝茶,聞言頭也不擡:“先瞞着吧。今早我與二老說了過年後就遷府分家。”
“撲……”
裴芷一口茶噴了出去,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