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到時候鬧出事來,更加不留情面整治。
所以,她忙了一通,到底在忙什麽?
一瞬間,謝大夫人心如死灰,剛剛泛起來的活氣又滅了。
她想到了去死。
周嬷嬷見謝大夫人面色有異樣,趕緊上前扶着她,急忙道:“大夫人您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謝大夫人眼前突然一黑,口中吐了一口血出來。
周嬷嬷大驚失色,喚道:“快來人!快去請大老爺,不對,請大夫!”
消息傳到松風苑時,謝玠正陪着裴芷用了一小碗冰酥酪。只剩下最後一口,他要逼着她吃下去。
裴芷不願吃,紅着眼眶委屈瞧着謝玠:“大爺不要将我當豬養着。”
“妾身是真的吃不下了。”
謝玠見只剩下一口她竟不吃,又氣又無奈:“怎麽能吃不下呢?這東西沒什麽份量。”
謝嬷嬷算是看明白了,笑吟吟接過。
“這大爺就不懂了。孕中的婦人要少食多餐。老是盯着少夫人吃東西,她反而吃不下的。”
謝玠若有所思,便不再逼她吃完。
婦人氣血足了,才好生。
他實在是不想見到她将來因為生孩子而氣力不繼。
而且他心裏總覺得裴芷太過瘦弱。如今她又懷了身子,他恨不得将天下補品一股腦都塞到她嘴裏。
裴芷見他一整天都待在自己身邊,剛才還親自去訓了大廚房的管事嬷嬷與管事家媳婦們。
吓得那些人好像下一刻就要被謝玠讓人拘進了錦衣衛大牢裏。一個個面色如土,戰戰兢兢的。
更讓她無奈的是。
謝玠訓完話之後,一臉輕松與她說這些人不會煩着她了。叫她不用操心。
裴芷心裏哭笑不得。
哪有爺們去插手內宅的事?傳出去怕不是被人笑話,或是又要傳她的不是。
總之,今日一整天,裴芷雖然有謝玠陪着,但覺得比平日拘謹多了。
她做什麽,他都盯着。
若謝玠是和善的人,被盯着也就盯着。但他并不是,相反他盯着人瞧的時候,給人很大的壓力。
有種從裏到外,俱被看透的冷酷。
而他用這種眼神只盯着她吃東西喝茶,那是相當難受。
正說着,下人匆匆來禀說謝大夫人吐了血,叫謝玠過去瞧一瞧。
裴芷一驚,起身道:“婆母怎麽了?”
下人吞吞吐吐,只說剛還好好的,突然就吐了一口血了。
謝玠眸色一閃,起身道:“我去看看。”
裴芷拉住他:“妾身也一起吧。”
謝玠拍了拍她的手:“無妨,母親應該是氣我今早說的話。你若過去,她心裏更氣。”
裴芷想起他對謝家二老平日冷淡的态度,心裏嘆氣。
便道:“那大爺先過去。我一會差人問問。若要我過去,我也該過去瞧一瞧婆母的。”
謝玠想了想,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裴芷看着他迅速離開的背影,心裏嘆了一口氣。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大爺什麽都好,但沒想到不睦的根源竟然是出自他與謝家二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