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死了,我就再去娶十個八個的小妾,然後生幾個兒子,晚年也不愁沒人替我摔盆送終。”
謝大夫人臉皮顫了顫,無話可說。
謝玠皺眉看着自己暴怒的父親。
謝大老爺發怒完了,一連聲讓人去買砒霜,咆哮着要讓謝大夫人趕緊喝了砒霜趕緊去死。
滿屋子的人都不敢動彈。
屋裏屋外跪了一地的奴仆。
就在局面僵持中,裴芷面色發白匆匆而來。
她一進屋子便跪了下來:“是兒媳來遲了。一切都是兒媳的錯。請公爹與婆母容兒媳禀明緣由。”
謝大老爺見她一來就跪了,心中怒火便朝着她而去:“你別跪。這些事與你沒關系。”
“你若是跪破了一塊皮,阿玠還不知道該怎麽與我們說。”
謝玠一愣,旋即皺眉:“父親……”
謝大老爺此時也不管他了,冷笑:“既都将分家的話說出口了,索性都攤開說。都別藏着掖着。”
“阿玠不就是恨我們小時候沒養過他?既只是生了他,只有生恩沒有養恩。自然不敢再叫他養我們到老。”
“那從今日起便不要再尊我為父親。反正父不父的,子不子的,在這個家都亂套了。”
“我們既都沒養過這個兒子,你這個新婦自然是更是白撿的。你們要出去單過,允了!允了!”
說完,他怒氣沖沖甩袖走了。
裴芷一愣,急忙起身去追。
謝玠皺眉拉住她:“你做什麽?”
“你沒瞧見公爹大怒了嗎?”
裴芷面色鄭重:“大爺,這事我不能由着您亂來了。公爹如此震怒,保不齊一會做出什麽事來。”
她說得又快又急:“大爺要分家的确不該這個時候提。氣壞了公爹,氣病了婆母,大爺心裏再怎麽有理,面上看來也是我們做小輩的理虧。”
“這到哪兒說,都是我們的錯。”
她掙開謝玠的手:“大爺趕緊去安撫婆母,我去追一追公爹,讓他息怒。”
謝玠一怔,手便放了開。
裴芷匆匆追了過去。而謝玠滿臉鐵青回頭看着面如死灰的謝大夫人。
他也沒想到母親反應這般大,更沒想到父親也這麽震怒。
他向來是不管不顧的性子,也以為父母是最後能想開的,但沒想到會鬧得這麽大。
棘手了。
……
裴芷追上謝大老爺到了大書房。
謝大老爺正在書房裏摔東西。裴芷不等長随禀報,硬是闖了進去。
她看也不看跪了下去,伏地:“公爹息怒。且聽兒媳一言,若是兒媳說得不能讓公爹息怒,公爹再罰了兒媳!”
謝大老爺正摔了一只梅瓶,正巧砸在裴芷身邊。
破了的瓷片四濺飛出,有的砸在了裴芷的身上。她竟眼都不眨地直挺挺跪着,躲都不躲一下。
謝大老爺見她如此,怒氣先消了些。
但到底還是在上頭怒着的,他指着裴芷道:“你不用給我跪。叫謝玠這個逆子過來與我說話。”
“他若是不來就算了。明日我讓謝家開祠堂,與他斷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