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人家的小姐就是矯情。
從京城一路捧着崔素素到了龍柱寺,白玉桐還是沒得到崔素素的信任。崔素素依舊清冷高傲,戴着面紗,與她說話時眼神永遠是清冷自持。
不管說了什麽,崔素素遇到不好接話的便不再搭理。
碰上這樣的千金小姐,白玉桐很是挫敗。
白玉桐正當無所适從時,突然發現剛才崔素素是目送謝玠與裴芷去了大殿。
腦中靈光一閃,白玉桐含笑扶着崔素素:“郡主,難得枯榮禪師出關,要不求着他幫郡主批個命書吧?”
崔素素想了想,輕輕颔首。
白玉桐便與她一起去了大殿中。
在那邊,枯榮禪師正讓謝玠與裴芷禮佛抽簽。謝玠抽了一根簽,看也不看便交還給了僧人。
枯榮禪師看了一眼,蒼老的面容帶了些許的無奈。
有些人天生不信命。
因為他們向來相信命在手中。
裴芷求了一根簽文,恭敬交給了枯榮禪師手中。
枯榮禪師問:“侯夫人求的是什麽?”
裴芷想了想:“求夫君平安。”
枯榮禪師看了看手中的簽文,微笑:“侯夫人能得嘗所願。因為夫人求的簽文是‘浮雲散盡淵冰解,破鏡重圓歲無憂’”
“上書,雲開月明,否極泰來”
裴芷面上浮起笑容,正要道謝。
枯榮禪師又看了看,搖頭:“不過‘淵冰解’‘破鏡重圓’預示着謝侯與夫人要歷經一劫,才能夫妻重圓。”
“淵表深淵,深處,若是時局不好,只能以時靜待寒冰得解。所以這簽雖是上簽,但暗含兇險,謝侯與夫人要多加小心。”
謝玠突然發問:“禪師能否算出此劫應在何處?”
他先前是不信的,但若是這劫難影響了他與妻子的姻緣,堅如磐石的心裏便多了絲絲顧慮。
枯榮禪師搖頭:“天機不可洩露。若是謝侯要想知道,那便要解謝侯剛才抽的簽。”
他眸光仁慈平靜:“謝侯願意将方才抽的簽交給貧僧嗎?”
謝玠略一躊躇,斷然搖頭:“不解了。”
枯榮禪師見他心志甚堅,也不責怪,只是含笑搖了搖頭。
裴芷求了兩道平安符,打算回去一道放在謝玠的身上,一道等孩子出世,給了孩子。
枯榮禪師又打量她的面容,突然問道:“夫人是不是精通醫術?”
裴芷一愣,點了點頭:“幼時喜愛看醫書,便自學不辍。長大成人時,因緣際會偶遇神醫收了小女為徒,有陣時日在醫館中行醫。”
枯榮禪師點頭:“難怪,你命中功德甚厚,應該是懸壺濟世積攢的福報。”
他說完,将手腕一串烏黑的念珠脫下放在裴芷手中。
“這念珠随了貧僧幾十年,有了佛法加持。給了侯夫人,希望侯夫人以後不忘初心,懸壺濟世,能解了萬般災厄。”
裴芷心中一動。
難不成禪師的意思是讓她多行善事,才能減輕謝玠的殺孽?
她有心再問,枯榮禪師卻沒了繼續往下說的意願。
裴芷原地躊躇一會兒,只能回到謝玠身邊。
謝玠見她得了念珠之後神情輕松許多,諸多話便不再說出口。她的擔心他心如明鏡。雖覺得她所求都是無用,但也不想令她一番心意都作廢。
其餘人等也上前去求簽。
崔素素亦是上前,抽了一根簽文。她正要遞上,突然枯榮禪師仔細看了看她的面容,聲音慈和:“郡主所求無法達到,就不要求了。”
崔素素聽了心中越發喪氣,垂眸:“祈佛主垂憐小女。”
枯榮禪師嘆了口氣,展開了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