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好像想的不是一件事。
一只修長的手碾過她的眉心,謝玠深深看着她:“我說了,不信則不靈。不聽則不信。”
裴芷溫順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懷裏。
謝玠抱着香軟的嬌軀,白日心裏的不悅便煙消雲散。
她是他煩躁的解藥。
什麽都不用說,單單只靠着便能讓他心裏的焦躁消退無影無蹤。
想着,他伸手撫過她纖細的腰肢,放在了她還十分平坦的小腹。
裴芷動了動,将他的大掌放在腰間,輕聲道:“不管如何,大爺一定要顧念我們還有孩子。”
謝玠手微微動了動。
裴芷生平第一次對他有了祈求:“妾身只想與大爺,還有孩子,長長久久,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謝玠将她摟進懷中,聲音沉沉:“好,一輩子。”
這個許諾是他從前想也沒想過的。
總覺得人生與平白無故的人綁着過一輩子是極別扭的事。但真的找到了那人,卻唯恐一輩子還不夠長。
裴芷得了他的承諾,一顆心便安穩下來。
她第一次仰頭,悄悄吻上那雙薄唇。謝玠一愣,見妻子那麽主動,頓覺得血氣上湧。
早起未完全得到纾解的欲望此時沖破牢籠,呼嘯着卷起他殘存的理智。
他深深吻上,然後報複似的啃咬她嬌嫩的唇瓣,大掌用力解開衣衫,将她揉入懷中。
他那麽用力,扯痛了裴芷。
她低低悶哼一聲,卻招致更重的力道。
“大爺輕點……”
身上的男人應了一聲,長臂一震,将偌大的披風鋪陳開去。兩人的身影立刻淹沒在披風之下……
裴芷也不知道自己只是輕輕一吻就能引起男人那麽大的熱情。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能含羞吞下自己招惹來的苦果。
陌生的地方處處制肘,但卻又有種隐秘的刺激感。
她能感覺到自己好像變得不像是平常的自己。拒絕着卻又像是在逢迎着,總之令她都無法明白自己的身體。
謝玠的馬車寬大,但若是要做了別的事便顯得小了。
裴芷能做的便是緊緊咬着下唇不敢吭聲,任由另一具滾燙的身體熨帖着,一次次令她差點忘了身在何處。
她唯獨慶幸的是,兩人回京沒有與李瓊羽同行。不然以李瓊羽大大咧咧的性子,說不定半路突然停下來來揭他們的車簾子。
大概這也是謝玠故意為之。
他借口要早些回府,甩了一乾礙眼的同行人。
路行到了一半快到了京城,突然馬車一頓停了下來。
裴芷從昏昏沉沉中清醒過來,臉紅耳赤推了推謝玠,小聲道:“外面有事。”
她不睜眼還好,睜開眼便見着馬車中淩亂得沒法見人。而男人精瘦胸膛,在錦繡堆中越發顯得雄壯且有力。
謝玠抱着她,眸色沉暗得吓人,臉色鐵青。
“不專心。”
他俯身狠狠咬了她的唇,将最後的熱情全部傾瀉出去。
……
外面明月郡主的馬車陷入了一處土坑中。她正孤零零坐在路邊山石上,背影寂寞。
謝玠撩開車簾,看了一眼,正巧崔素素往此處看來。
四目相對,她看見一雙深如淵井,沉郁冰冷的玄眸。
崔素素一愣,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那雙眼已不帶半分神情隐沒在車簾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