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崔素素聞言不由鄭重看了謝玠一眼。他站在馬車邊,高大的身形一半擋着裴芷,将妻子牢牢護在身邊。
剛才她以為他會吃醋發怒,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妻子。
得夫如此,婦複何求?
崔素素腦中不由掠過這一句話來,想着,看向謝玠的眼神便多了幾分複雜之色。
原來傳言中冷若閻王的榮恩侯謝玠是這樣的內心溫柔的男子。
能叫他愛上,寵在心間的女子,該有多如意。
想着,崔素素情不自禁多看了謝玠幾眼。
相貌英俊的男子從小她見得太多了,但如此愛護妻子的男子還只是第一次見。
随着謝玠一聲令下,有侍衛上前去拖拽白玉桐。
白玉桐見大禍臨頭,這才真正慌了。
她急忙膝行去求崔素素:“郡主救命,郡主救命啊。小女真的不是有意要污蔑侯夫人。小女更不敢毀了侯夫人的名節。”
崔素素不動聲色往後退開一步,嘆氣:“白家姐姐,我雖很感激你今日陪伴出游,但你剛才說的話的确是惹怒了謝侯。”
“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白玉桐見她置身事外的樣子,不由心中暗恨。
事到如今,她又有什麽好指望的。
她不住喊冤,又道:“侯夫人,饒了我吧。是我胡言亂語的。”
裴芷道:“我的确是和離過一回,這是事實。若你說我和離的事,我今日還不至于與你計較。但你污我與謝觀南還有舊情,還因愛生妒報複你,那便是你故意毀我名聲。”
“再者,從前你夥同謝觀雲将我馬車毀在回京半路。這事你心知肚明。以己度人,你便覺得我借機報複,見死不救。”
“今日,我絕不會任由你紅口白牙到處胡說。”
白玉桐無話可說。
崔素素也算是聽明白了來龍去脈,便離白玉桐更遠些。
她身邊的女使早就看白玉桐不順眼,見形勢不好,上前狠狠扇了白玉桐一巴掌。
“賤人,我早就知道你居心不良。平時就在郡主身邊不住撺掇使壞。如今竟污蔑侯夫人,還攀扯郡主。”
“要是回去讓六長公主知曉,定也要狠狠罰你。”
打完,女使對裴芷道:“侯夫人明鑒,這白玉桐與我家郡主沒有半點關系。是她毛遂自薦要陪着我家郡主出城游玩。”
“她所說所做,我家郡主全然不知情的。”
裴芷對崔素素身邊這位女使印象很深。
她說話聲音自信大聲,姿态高高在上,應該是六長公主身邊心腹女使,或者身上早就有了尚宮之職,所以在明月郡主身邊有主人姿态。
裴芷輕輕點了點頭:“我自然是知道郡主與白玉桐沒有半點關系。”
女使得了她這一句便放心了。
而此時來尋明月郡主的馬車到了。
崔素素上了馬車時,突然回頭看向謝玠,聲音溫柔:“不知謝侯能否護送小女回京城?”
生怕謝玠回絕,她道:“我們的馬車就跟在謝侯車隊後面,不知可否。”
謝玠看了一眼她的車隊,随意點了點頭。
本就是同路,所謂的護送也不過是同行,他并沒想太多。
一行人上了馬車,朝着京城而去。而白玉桐則被綁了起來,丢在馬背上一路颠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