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送,早些能回來操持家中瑣事。”
裴芷一起應了。
謝大夫人見她溫順,也不生什麽多餘事端,面色便好了些。
裴芷出了南風院,果然管事便來說了準備給裴芷外祖家與娘家的禮都備好了。問什麽時候送過去。
裴芷看着天色還早,便想着順便過去一趟送了禮,那節前便不用再過去一趟。
于是便讓管事準備馬車,自己要親自過去蘇府一趟。至于給裴府的禮,也是一并送到蘇府去。
裴芷上了馬車看了管事給的禮單,不由點頭。
這禮單上的禮半點不出錯,貴重又大方。再加上自己從私庫中添的,已是滿滿登登好幾車,十分體面。
梅心在旁低聲道:“奴婢瞧着謝家果然是大世家,做什麽都有規有矩。什麽時候該送什麽禮都備得妥妥的。半點都不用少夫人親自提起。”
裴芷亦是心中感慨謝家家規清正。
按道理謝家只需給親家裴家準備中秋禮,卻也連着她外祖家的一并準備上了。
謝大夫人雖然對她百般不滿意,甚至心裏是恨着的,但該給應有的體面也會給。
不像從前那謝府二房的秦氏,逢年過節,生怕她偷偷多送娘家貼補。每次都陰陽怪氣數落她一番。
有時候秦氏不放心,還偷偷命人翻檢她托人送回去的節禮。
裴芷到了蘇府。
得了消息的蘇家人早早就出門迎接。
蘇大夫人帶着兒媳王氏一起出來迎接。裴芷是不願與蘇大夫人寒暄敷衍的,但奈何自從上次贈宅之後,蘇大夫人對她就格外熱情。
她自知自己與裴芷說不到一塊去,便又拉着兒媳王氏一起來。
裴芷見王氏挺着個大肚子,下了車趕緊攙扶她:“大表嫂怎麽出來了?身子那麽沉重,可不要累着了。”
王氏看了一眼笑得眼都不見的婆母蘇大夫人,拉着裴芷的手笑道:“我不打緊,才五個月,胎穩着呢。大夫還讓我多走動些。”
蘇大夫人在旁邊插了一句:“也不知是男是女,現在的大夫都是庸醫,讓他們看也說看不出來。”
她說着,問裴芷:“表姑娘,聽說表姑爺能請太醫,能否讓表姑爺幫忙……”
王氏急忙打斷她的話,道:“侯爺日理萬機,怎麽能為了些許小事去叨擾呢?”
說着,她便拉着裴芷說起了別的。
蘇大夫人在旁邊臉拉得老長,惱道:“這怎麽是小事?早早診出是懷了男娃,我們蘇家大房才有後。若是女娃,指不定又是賠錢貨。”
王氏聽了“賠錢貨”三個字,臉色就變了:“婆母您這麽說就不對了。你我都是女子,按着這說法,我們豈不都是娘家的賠錢貨?”
蘇大夫人被噎了一把,氣呼呼走了。
邊走邊說:“不知好歹。我這可是為了你們小輩好。若是這一胎還是女娃,到時候我就給文哥兒納妾,可不能讓蘇家這一房絕了後。”
她故意說得大聲,王氏氣得捧着肚子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知道,這些話都是蘇大夫人說給她聽的。
若是平日酸兩句就算了,如今竟然在裴芷面前說三道四的,分明是不給她這長房長媳臉面。
裴芷見王氏如此生氣,連忙将她按住:“別氣了,先回房。”
王氏氣得眼眶紅紅的,要不是裴芷在場指不定氣得都哭了。
裴芷扶着王氏回了屋,讓丫鬟趕緊端茶打扇,不叫她繼續生氣。
王氏情緒穩定下來,深吸一口氣,苦笑道:“都是我連累了表姑娘,表姑娘趕緊去拜見老夫人吧。我這裏不打緊的。”
“緩一會兒就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