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拍了拍胸脯,瞧得咚咚響。
謝玠眸光一閃,沒有放過他一閃而過疼痛的臉色。他突然手一扣,将朱景辭扣住脈門。
“随我回去。”
朱景辭被他扣住手腕脈門,一下子半邊身子酸軟不能動彈。他“哎哎哎”地不由自主跟着謝玠走了。
謝玠帶着朱景辭回了謝府的松風苑。
朱景辭來過這裏,覺得這兒十分清淨喜愛。到了松風苑便覺得如同到了家中似的,十分自在。
他兜了一圈,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只能舔着臉過來:“謝玠,你的夫人呢?”
謝玠看了他一眼,冷着臉回了寝屋更衣。
等他轉出來,朱景辭已經在羅漢床上睡着了。他默了默,走過去把了把朱景辭的脈門。
脈象極亂。
謝玠召來了奉戍,吩咐兩句便讓他出去尋大夫來。
另一邊,裴芷回到了松風苑。
她從下人口中得知謝玠早早回府了,還帶了北靖侯朱景辭,心中詫異,連忙過來瞧一瞧。
一進門就看見羅漢床上睡得昏沉的朱景辭,她面上驚訝:“他……”
謝玠朝她擺了擺手,将她拉到偏僻處仔細說了。
裴芷這才知道原來朱景辭身上還有毒素未除,瞬時面色變了變:“如此重要的事大爺怎麽不與我說?”
謝玠:“……”
裴芷連忙吩咐梅心去拿了藥箱,又仔細洗了手才坐在昏睡的朱景辭身邊為他診脈。
這一診脈時間便長了。
謝玠眼看着她眉心不展,診了左手又診右手,足足診了小半個時辰都沒得出結論。而奉戍請來的大夫也到了。
那大夫亦是診了許久,才面色難看拱手道:“老夫從未見過這種病症,實在是學藝不精,愛莫能助。愛莫能助啊!”
說完,診金都不要,匆匆走了。
謝玠面色冷了下來,又吩咐奉戍再去找人。
而床上昏睡的朱景辭終于醒來。他一睜眼瞧着床邊圍着這麽多人,頓時吓了一跳:“這是怎麽了?我只是睡一覺,又不是死了,你們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床邊謝玠繃着一張冷臉,能吓死人。還有奉戍,還有……
朱景辭見到裴芷,歡喜得跳了起來:“裴妹妹,我終于見到你了。”
他扯着她的袖子:“你大婚時我在養病都沒來得及吃你的喜酒。不行,你得補給我……”
他說完,突然臉色一變,伏在床邊吐了一口黑血。
這變故将衆人吓了一跳。
裴芷急忙讓人收拾,又端來茶水讓朱景辭漱口。
朱景辭喝了口茶又吐了一口血,茶盞裏滿是刺眼的血沫。謝玠面色沉沉,揮手讓無關的人都退下。
朱景辭見自己的毒無法隐藏,只能勉強笑道:“我沒什麽事,吐的都是瘀血。”
裴芷見謝玠的神色,便知這件事茲事體大。
她寬慰了朱景辭幾句,吩咐梅心與蘭心照顧,便與謝玠一起回到了書房中。
一進書房,裴芷便低聲道:“大爺,小侯爺的毒,是毒傷未愈,又被人下了毒。”
“有人要小侯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