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眸色動了動:“什麽事?”
蘭心趕緊将聽來的事說了。
原來蘇家大房,蘇大老爺幾年前在外面養了個外室。那外室年輕美貌,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蘇家從杭州到京城,蘇大老爺也将那外室安置到了京城中。
買了院子,置辦了丫鬟奴仆,将那外室嬌養了起來。
本來這事是極隐秘的,蘇大老爺知道蘇大夫人是個潑辣的,生怕被知道了,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會被蘇大夫人打死。
原本一直想瞞到了孩子長到八九歲時再領回府中認親。
但沒想到,不知怎麽的,那外室在中秋前一天也就是今天抱着一歲多的兒子上了門,說是要與蘇大老爺一家團聚。
這下可鬧開了。
蘇大夫人瘋了一樣去打那外室,幾個人都拉不住。将那美貌的外室打得鼻青臉腫,臉上都快被撓花了。
蘇大老爺聞訊趕回來,拉住了蘇大夫人發瘋。
蘇大夫人一輩子要強潑辣,又善妒,如何能讓蘇大好過?當下拿了剪子要與蘇大老爺同歸于盡。
剪子被搶了下來,她又要上吊又要投井的,鬧得不可交。
蘇大老爺氣得差點吐血,一氣之下護着那外室要求蘇老夫人認下這孫子。
裴芷聽到此處,趕緊問:“外祖母怎麽說?”
她真怕蘇老夫人被氣出個好歹來。
蘭心吐着舌,滿眼都是八卦的光:“夫人放心,老夫人冷靜得很。老夫人說了這是大房自己的事,讓大舅老爺與大舅夫人商量出個結果,她再決定認不認。”
“老夫人說,大夫人多年操持蘇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寒了大夫人的心。”
裴芷點了點頭。
這的确是蘇老夫人說的話。
蘇老夫人雖然瞧不上蘇大夫人的小家子氣,不上臺面,但不會在大是大非上給蘇大夫人沒臉。
再說事情是蘇大老爺惹出來的,憑什麽讓蘇老夫人幫忙收拾爛攤子。
蘇老夫人都一把年紀了,還插手兒子房中的事,傳出去也不太好聽。
蘇大老爺見蘇老夫人不管,又看着蘇大夫人尋死覓活的,氣的拉着外室就出府了。
裴芷問:“那孩子呢?”
蘭心喝了一口茶:“也帶走了。奴婢聽說那外室哭哭啼啼的,一副可憐模樣。她說她是接到信讓她抱着孩子來認親的,沒想到是被人騙過來的。”
裴芷慢慢吃着茶,心裏搖頭。
這外室看着也不聰明的樣子啊。
不,應該是這外室也早就想進蘇家的門,正好借機抱着孩子來試探罷了。
裴芷又問起大表哥蘇景文,和大表嫂王氏怎麽樣。
蘭心笑嘻嘻道:“奴婢打聽過了,大少爺沒什麽說的,只說都是他的兄弟。讓他認也是可以的。就是這兄弟太小了,得歸在他母親膝下養着。不然他是不認的。”
“大少夫人沒說什麽,應該是聽大少爺的話吧。奴婢也不清楚。”
她指了指要被擡走的箱子:“奴婢去拿箱子的時候,大少夫人好像挺高興的。”
“只說可惜了少夫人沒在蘇家,不然有的是熱鬧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