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無論你是男娃還是女娃,娘親都疼你。你千萬別信了你那瘋奶說的什麽是女娃就不要的混賬話,知道不?”
腹中的孩子好像聽懂了母親的話,小腳在肚皮上輕踹了一腳,然後翻了個身安心睡了過去。
王氏唇角勾起滿足的笑容。
鬧吧,鬧吧。
叫蘇大夫人閑的發慌,成日只盯着她的肚子看,非要說她懷的又是女娃。王氏雖想生男娃,但她只是出于母親的期待罷了。
因為她已經有了個悅姐兒,再生個男娃就是一個“好”字。但若這一胎還是個女娃,她一樣疼着的。
她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遭嫌棄,那樣她會瘋的。
幸好,蘇家還有一個悶聲不響,但特別有主意的表姑娘。
她與裴芷私下哭訴過許多次,裴芷才将蘇大老爺養了外室還生了個兒子的事與她說了。
王氏這才知道,原來那一次端陽節悅姐兒被乳母交給拐子婆是因為什麽。
原來那乳母被那外室買通,故意讓乳母将悅姐兒給了拐子婆。
那外室想要攪散了蘇景文與王氏。她合計,只要他們兩小夫妻失去了悅姐兒,一定會瘋了四處找孩子。
到時候蘇家大房亂糟糟的,她登堂入室就有了機會。
想的是挺好的,只可惜還是棋差一着。
王氏心情甚好坐在窗邊歇着,喝喝茶,吃吃糕點。
不一會兒,蘇景文狼狽回來了。他臉上挂了彩,身上也亂糟糟的,衣襟處還有淚水鼻涕。
王氏見他這個樣子回來了,心裏嗤笑一聲,喚丫鬟進來幫他收拾。
她如今大着肚子,做什麽事都不方便。
蘇景文換完衣裳,洗了臉洗了手悶着臉過來:“你沒事吧?”
王氏看了夫君一眼,輕笑:“我能有什麽事?那女人撲過來的時候我就躲着了。”
她似笑非笑:“說真的,公爹的外室真是有心機。求完這個求那個,頭磕得砰砰的,一會兒就一臉血,把公爹看得心疼死了。”
蘇景文滿臉通紅,但也沒法辯駁。
他父親那護着外室的樣子簡直沒眼看。他這個做兒子的都覺得害臊。
都是當爺爺的年紀了,還抱着一個女人山盟海誓地發誓不離不棄。
惡……
王氏見蘇景文還在生悶氣,便問了蘇大夫人到底想要怎麽樣,可同意讓那外室進門不?
王氏:“過完了節,我們可是要阖府遷往南坊巷的。公爹若是一心護着那外室,我們大房這邊就沒人主持了,去了也丢臉。”
她嘆氣:“可惜啊,表姑娘一片好心,要給外家體體面面一處大宅子。沒想到公爹如此糊塗。”
蘇景文哼了一聲:“我爹才不糊塗呢。那女人也不糊塗。他們不就是看準了要遷府了,所以特地來這邊鬧了嗎?”
他看了一眼妻子,道:“還好聽你的将那女人看住了,不然都不知道那女人挑這個時候過來鬧。”
王氏深以為然:“幸好我們提前告訴了祖母,不然以祖母那脾氣今天就會被氣出個好歹來。”
其實裴芷猜錯了。他們夫妻并未唆使那外室過來,而是将外室與那孩子的事只悄悄告訴了蘇老夫人。
他們兩夫妻的想法也簡單——這事是瞞不住的,早說晚說,那外室的男娃也要進蘇家的門認親,還不如早些說了讓蘇老夫人心裏有個底。
他們指望蘇老夫人去告訴蘇大夫人,讓蘇大夫人去解決。
蘇大夫人是個醋壇子,要是知道了這事絕對會鬧起來。
沒料到才剛說了兩天,這女人就打上門了。也是所有事都湊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