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後傳來低低的驚呼:“大爺,不要,千萬不要……殺人。”
謝玠眼底的猩紅瞬間消退。
他回頭,只見裴芷由高容錦與高容雪兩人攙扶着,面色雪白地看着他。
謝玠猛地放開手,快步走到裴芷身邊。
“你怎麽出來了?”
裴芷心驚膽顫看着地上昏過去的李月娥,心裏一陣陣後怕。她聽得有人要朝着這邊過來。
她趕緊推了謝玠一把:“大爺去偏殿等着。這裏我與高家姐妹遮掩一下。”
謝玠面色一沉:“你随我走。”
“不。大爺聽我一回。”
裴芷心裏砰砰跳着的。
她恨自己趕來不及時,也不知道謝玠到底傷了李月娥哪兒竟将人活活掐暈了。
高容錦急忙道:“侯爺趕緊走吧。不要叫人看見了。不然裴姐姐很難做的。”
謝玠抿緊薄唇,最後看了高家姐妹兩人一眼,轉身走了。
裴芷趕緊蹲下來查看李月娥。
幸好,李月娥只是昏了過去,好像還肋骨斷了一兩根,別的暫時沒看見傷處。
高容錦聽着越來越近的人聲,背後冒出冷汗來:“裴姐姐,現在怎麽辦?”
高容雪也臉色煞白:“是啊,要是說我們打傷了李姐姐。那我們也倒黴的。”
她只想報信,不想替人擋災啊。
裴芷立刻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顫抖為李月娥灌進去。
“幫我把李小姐藏起來。”
高容錦與高容雪事到臨頭也只能硬着頭皮将李月娥往假山後面拖去。
可苦了兩位嬌生慣養的小姐。
兩人壓根不想摻和這件事。
好不容易将李月娥藏好了,淮安王妃帶着一幫人匆匆趕來。
她一見到裴芷在,頓時臉色複雜至極:“你,你……你怎麽在這裏?”
她心虛得不敢與裴芷直視。
裴芷還沒說話,高容雪就拔高聲音,先發制人:“什麽你不你的。這是榮恩侯夫人。”
“我們與侯夫人在花園中散步,還要受你們诘問不成?”
高容雪說完,心裏直打鼓。
淮安王妃眼神四下亂掃沒見到女兒李月娥半點蹤跡,她此時腦子嗡嗡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剛才明明聽見女兒喊了一聲,怎麽趕過來人就不見了呢?
裴芷突然問道:“淮安王妃,你是找你女兒吧?”
“啊?!我我……”淮安王妃吓了一跳,下意識否認:“不是,我女兒,不對……”
“我剛才明明聽見我女兒喊了一聲,心中擔心,所以過來看一眼。”
淮安王妃很快反應過來,心裏罵道,這小裴氏居然敢虛張聲勢。
差點被她吓唬過去了。
是不是她看見了什麽?
淮安王妃想着,狐疑盯着裴芷。
裴芷站在那邊,面色平靜如水,但心裏實則早就轉了幾百道尋着脫身法子。
她突然道:“剛才我聽宮女說侯爺往這裏尋我,我怕侯爺走錯了,特地過來這邊接侯爺,但侯爺沒瞧見,倒是看見李小姐慌慌張張往那邊去了。”
淮安王妃一愣:“侯夫人當真看見小女了?”
裴芷點頭:“剛才李小姐好像掩着面,匆匆跑了。我想追的,但奈何有身孕,不敢跑動。”
她看向高容錦與高容雪,問道:“高家妹妹,剛才那人是李小姐嗎?”
高容錦一直不說話,但聽得裴芷問,猶豫點頭:“好像是李小姐,但沒瞧着正臉,也不敢妄下定論。”
高容雪立刻跟上:“是啊,她好像叫了一聲,也不知道怎麽看見我們就跑了。”
她不知裴芷要做什麽,但扯個謊那還不簡單。
總之眼下就不能讓淮安王妃找到昏了的李月娥,不然誰都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