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小裴氏哪有那等底氣當着面拒絕了淑太妃想要替謝玠納妾的想法?
淑太妃看着面前神情淡淡的一對小夫妻,悄悄皺起了眉。
很難辦啊……
中秋宮宴開始。
整個皇宮燈火璀璨,處處是精美的花燈。整個京城中更是一片燈火之海,百姓們紛紛趁夜出游。
偌大的宮殿中群臣命婦前去赴宴。
裴芷坐在謝玠身側,一起向皇上敬酒。皇帝很是高興,連飲了幾杯。
謝玠都忍不住提醒:“皇上,宴席剛開始不宜飲多。”
皇帝笑道:“阿玠的大婚朕沒喝到呢。如今算是朕補上了遺憾。”
謝玠一向清冷的面上有了動容,默默又喝了三杯。
皇帝見他如此,眼中水光隐動:“阿玠,你成家立業了,還有了自己的孩子。朕很高興。”
謝玠默默不語。
皇帝側了臉,看向裴芷,溫和道:“朕與阿玠宛若親兄弟似的。阿玠從前救了朕好幾次,朕能将性命都交給他。”
裴芷聞言心中惶恐,不由道:“皇上言重了。”
皇帝似乎很有感慨,說了幼時的一些事。裴芷是第一次聽到,不由聽得入了神。
原來皇帝幼時不受先帝寵愛,雖是皇子但啓蒙很晚,且性子懦弱。十三歲才入太學。
他根基薄弱,太傅經常罰他。而謝玠當時年紀雖小,但天資聰慧,寫文作詩樣樣都是頂尖。
太學中,還是九皇子的皇帝還被其他皇子欺淩。皇帝性子懦弱,愛哭又不敢反抗,是謝玠幾次出手相救。
漸漸的,兩人私交越來越好,甚至傳出各種隐秘謠言來。
不過當時謝玠并不在意,而是一如既往護着皇帝,直至前太子被廢……皇帝說得滿是唏噓。
謝玠在旁靜靜聽着,見皇帝隐約失态了才淡淡提醒道:“皇上飲多了。”
皇帝回過神來,笑道:“是,朕飲多了。朕下去醒醒酒。”
“你去照顧新婦。”
謝玠與裴芷躬身行禮,目送皇帝離開。
裴芷看去,皇帝下了玉階之後一位美貌宮妃殷勤上前攙扶着,往宮殿後面而去。
那美貌宮妃看着背影應該是白婕妤。
裴芷心裏生出一絲不安。
白家女向來都是不安分的。謝玠替她整治了白玉桐,這位白婕妤得了勢還不知道要怎麽報複回來。
謝玠循着她的目光看去,眸色沉沉的。
他握住裴芷的手:“既已敬過了皇上,此間事便完成了大半。你自去與人說話,切記入嘴的東西一定要小心些。”
已經出了一個李月娥,他擔心宮中又有不長眼的人想要算計他們夫妻。
他自是不怕這些魑魅魍魉,但如今他有了軟肋。
身邊的小妻子便是他此生最大的軟肋,一絲一毫加在她身上的傷害,光想一想就受不了,想發狂想殺人。
裴芷點了點頭,寬慰似的握住謝玠長袖之下捏緊的手掌。
“大爺放心,我不會着了人家的道。”
謝玠看向她。
眼前的人笑靥如花,白玉嬌柔。看着好像一尊白玉瓷做的人,一碰就碎,一推就倒。好似說了一句重話她就受不了似的。
但他知道她決計不是表面上脆弱,相反她有自己的主見,事到臨頭也能當斷則斷,有勇智。
這點已經蓋過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