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小裴氏真的撞破了他見了明月郡主。他收了戲谑的神色,一雙鳳眸中眸色複雜,不知在想什麽。
裴芷計算着時辰,安心等着謝玠前來。
蕭季滄知道不能久留,若有所思道:“剛才是一場誤會。侯夫人不要過多的揣測。”
裴芷依舊淡淡的:“我什麽都沒聽見。殿下相信也好,不信也罷。”
蕭季滄面色陰晴不定看了她良久,才轉身離去。
等他走了,裴芷皺了皺眉看着他遠去的背影。
她現在倒是想知道明月郡主崔素素與懷王到底密謀了什麽,又是怎麽談不攏的。
梅心醒了,趕緊出來尋裴芷。
她見裴芷好好地站在宮檐之下,連忙上前攙扶她:“夫人出來怎麽不呼醒奴婢呢?萬一摔了可怎麽辦?”
裴芷突然問:“你覺得崔素素是怎麽樣一個人?”
梅心一愣,半天才道:“奴婢總覺得郡主是一個很自尊自重的貴人。在龍柱寺裏,白玉桐想要攀附她,都攀附不上。”
“哦,她身邊還有一位極厲害的女使。”
經過梅心提醒,裴芷才發現怪異在何處。
原來是這次明月郡主崔素素身邊少了那兩位看着十分伶俐的女使。那兩位女使高高在上,看着比主人還主人的模樣。
這兩位竟然不在崔素素身邊一起進宮來?
好怪。
過了一會兒,謝玠前來。
他身上還帶着些微的酒氣。他見裴芷安然無恙在暖閣中待着,面上的冷厲緩了緩。
“等久了吧?”謝玠上前握住她綿軟的手,捏了捏。
裴芷感受着掌心些許粗粝,一顆心緩緩地落了地。
他來了,這處處危機的宮殿好像都不值一提。她有許多話要與大爺說。
從未有過的沖動,令她面上笑容比往日還濃烈一點。
“大爺,我累了,想回府了。”
謝玠點了點頭,起身便将她打橫抱起,又讓人将披風将她仔細包裹好。
裴芷習慣了他的照顧。
自從有孕之後,他待她就如同易碎的瓷娃娃似的。走遠一點都不想讓她累腳。
披風覆來,她順勢靠在了謝玠寬闊的肩頭上。
謝玠道:“我們回家了。”
裴芷輕輕:“嗯,我們回家。”
……
遠處飛廊處,懷王蕭季滄看着從暖閣中魚貫走出來的一隊人,特別是當先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抱着懷中嬌小的妻子。
他蹙眉:“謝玠對他妻子竟如此好?”
身邊的人張望一眼,含笑道:“是啊,聽說謝侯求娶小裴氏時,十裏紅妝,聘禮八百八十擔。莊子、鋪子,田産金銀無數。”
“那時候盛況簡直堪比迎娶公主。”
蕭季滄急促笑了一聲:“本王瞧着小裴氏不過是平平無奇的婦人。”
“是,聽說小裴氏還是二嫁。”
“哎,命好呢。”
“二嫁之身能攀上謝侯,還能讓謝侯如珍如寶地捧在掌心,那一定有過人之處。”
蕭季滄不言不語,只是冷冷目送那一隊人出了宮廷。
他走得那麽快,那麽果決,好像這宮廷是什麽肮髒見不得人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