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搖頭:“沒聞到什麽奇怪的味,就是心煩意亂,出來吹了陣冷風就吐了。”
謝嬷嬷趕緊問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裴芷猶豫了片刻,想了好一會兒才将淑太妃勸她給謝玠納妾的事說了。
謝嬷嬷一聽這話,氣得老臉漲紅:“糊塗!糊塗!這位姑奶奶手太長了。”
裴芷見她這麽生氣心裏稍稍安慰。但說實話,她也不知謝嬷嬷到底是真站在自己這邊,還是站在太妃那邊。
裴芷:“太妃勸我給大爺納妾也是人之常情。”
謝嬷嬷呸了一聲:“什麽人之常情?謝家沒有這條家規。大老爺不也是終身沒納妾?大夫人能這麽尊貴,全靠謝家家風好的緣故。”
“在謝家主母是很尊貴的。只要謝家主母不願給爺們納妾,就算是天仙都不能進門。”
裴芷慢慢喝着燕窩粥。
謝嬷嬷又道:“夫人放心。大爺不是那種好色的人。再說退一萬步說,就算大爺是這種男人,世家大族也萬萬沒有在主母有孕時納妾的混賬事。”
裴芷點了點頭。
這點她倒是明白。世家大族看重嫡系,主母生的孩子才是嫡房。就比方蘇家。外祖蘇家是寒門出身也嚴守這一條。
而謝家家規又比別的世家大族還嚴苛一些。妾生子在謝家的家規中,除非特別優秀,不然都只是累贅。
謝嬷嬷見裴芷神情平靜,擔心便慢慢放了下來。
經過這事她對裴芷更加刮目相看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當着淑太妃的面斷然拒絕給夫君納妾的事。當年謝大夫人都做不到。
謝大夫人只是攤上了好夫君,替她将許多事都擋了。
而裴芷不是。她自己本身就很有主意,不想做的事就算觸怒太妃娘娘都不怕。
也許這點就是大爺看上她的最重要原因吧。
說起謝大夫人,謝嬷嬷又說了她昨兒進宮的事。
昨兒謝大夫人是進了宮,不過就見了太後與淑太妃,然後去各宮坐一坐,到了宴席開始之前就回府了。
裴芷詫異:“難怪我沒瞧見婆母。原來是早回府了。”
謝嬷嬷:“是啊。大夫人就是進宮見見老姐妹,說說話便出來了。”
裴芷問:“在宮中,大夫人還有老姐妹?”
謝嬷嬷:“有的。說起來大夫人也是出身名門世族,閨中時也有不少手帕之交進了宮當了妃子。”
“先帝喜美人。當年可是納了好多美人進宮呢。”
裴芷點了點頭,謝大夫人只要沒鬧出什麽事就行。想必過些日子她就想開了。
謝嬷嬷道:“大夫人好在腦子不太靈光,太妃瞧不上她,不然也是麻煩着呢。”
太妃有給謝玠納妾的心思,也許也考慮過與謝大夫人說,但心裏是知道指望不上謝大夫人的辦事能力。
所以才與裴芷當面說……
裴芷看見謝嬷嬷一臉憂愁,頓覺得哭笑不得。
也許她的好命就在于婆母“腦子不太靈光”“太妃看不上她”吧。
那說起來,還真是好命了。
早膳就在與謝嬷嬷慢條斯理說話時用完了。裴芷喝了茶,漱了口才讓秦兆家的進來禀事。
秦兆家的媳婦是一位梳着婦人髻,大約二十出頭的年輕媳婦。
她本姓張,叫阿花。
未出嫁之前,人家叫她張娘子。跟着丈夫到了謝家做事,便都喊她秦兆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