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估摸着老人家還沒睡,應該會用一些。
說來也慚愧,她是真的太忙了,沒空招呼謝家親眷們。雖然白天也時常吩咐下人多多照看,送各種東西過去,但終究分不開身沒法子一一招待。
在三女嬉笑聲中開了席。
裴芷見她們性子活潑,容貌端麗清秀,賞心悅目,便覺得招呼她們也不是什麽為難的事。
便道:“以後私底下就喚我姐姐吧。侯爺性子古板,你們還是稱他侯爺便是。”
她曾經也以為謝玠是好說話的,後來慢慢發現,他只是對她好說話而已。
就連親生父母都在他面前讨不了什麽好處。旁人若是冒犯了他,便會被他記恨在心裏。
她不願意這三位天真無邪的少女被謝玠吓哭。
四人一起熱熱鬧鬧用了膳。
齊晚櫻突然道:“哎,忘了一件極重要的事。”
裴芷看去。
齊晚櫻從袖中掏出一個護身符,含羞雙手遞給裴芷。
“這是我從寒門寺替姐姐求的平安符。聽說寒門寺求平安很靈,我也為母親和家中兄弟都求了。”
裴芷含笑接過。
明黃色的符紙摸着裏面放了個銅錢。
她笑道:“櫻姐兒有心了。我會收好的。”
齊晚櫻露齒一笑,然後好奇打量了裴芷的小腹,問道:“姐姐肚子怎麽還沒顯懷呢?幾個月了?”
裴芷依舊是弱不禁風的樣子,那腰身比她們這些未出閣的小姐們還纖細。
要不是都說她懷了身孕,她們都不信。
裴芷輕撫平坦的小腹,含笑道:“才一個月有餘,看不出來的。”
齊晚月道:“姐姐這胎好,我母親懷三弟的時候就胖得很。我祖母成日說她不能吃多,怕胎大難産。我母親氣得不行。後來差點沒生出來。”
她後怕拍了拍心口,心有餘悸的樣子。
裴芷點頭:“你祖母倒是明白人。有孕的婦人的确是要忌口些,胎兒太大就不容易生産。”
三位都是雲英未嫁的閨秀,聽得裴芷這麽說,叽叽喳喳說起了聽來關于孕婦的話。
齊晚櫻送了禮,其他兩位齊小姐也拿出各自繡好的香囊與小孩子肚兜送給了裴芷。
裴芷一一收了,還誇她們針線好。
又讓蘭心将庫房存着的幾匹雲錦都給了三位齊家三小姐。
雲錦奢華貴重,一匹十金的稱號,還只是宮中才有的進貢布料。三位齊家小姐們又驚又喜,紛紛謝了裴芷。
齊晚櫻撫摸着自己手中的一匹雲錦,只覺得目眩神迷,看都看不過來。
她是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從小吃的用的都是極好。
從小也跟着母親四處應酬交際,見過許多世面,但從未見過哪家能如謝府一般豪奢。
随手一送便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珍稀物件。
她摸着雲錦,羨慕看着裴芷:“姐姐,侯爺待您很好吧?”
裴芷還未回答,旁邊兩位齊家小姐便捂着嘴竊竊笑了起來。
齊晚櫻看見姐妹帶着調笑,瞬間回過神來自己問了個不害羞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