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件事兒子瞞着新婦,不想讓她擔憂。”
謝大老爺點頭:“這也是。總之安心養胎為最重要。別的事不用管太多。”
謝玠眸色緩了緩,點了點頭。
謝大老爺送走謝玠,在大書房來回踱步了許久,索性到了南風苑中。
他見了謝大夫人,劈頭蓋臉便伸手道:“你将庫房的鑰匙給我,賬冊也給我。”
謝大夫人眼皮一跳,立刻起身:“大老爺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謝大老爺不解釋,只是催促。
謝大夫人本就心虛,見丈夫要這些東西也不敢不給,便吩咐讓人拿了過來。
謝大老爺看了看一箱子的鑰匙,還有好幾大樟木箱子的賬冊,随意清點了下,點了點頭。
“這些我暫時管着。”
“你身子不太好,等府中親眷們走了之後,你要麽與我一起南下住幾個月養病,要麽就閉門養病。你挑一樣。”
謝大夫人呆愣許久:“大老爺這是要卸了我的掌家權?”
謝大老爺面無表情:“你可知道昨兒出的事?”
謝大夫人嘴唇顫抖,面上發白:“是,昨兒出了點事,謝祿才他……他貪了許多……”
謝大老爺看定她,比預料中的平靜:“既然你知道這事,便也知道謝祿才的兒子買兇要撞小裴氏小産。”
“不怕你知道,我知道這消息時我恨不得殺人。謝祿才幾代人靠着我們謝家活着,吃穿用度從來沒有虧待過他,結果養出了一群狼崽子。”
“他貪了我們謝家的銀子就算了,就當我們主家被狗啃了幾塊肉。但他那天殺的狗東西竟然要撞小裴氏!小裴氏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謝家的子孫。”
“就算是傷了小裴氏一根寒毛,将謝祿才全家都砍了都不配,竟還想傷我們的孫子。”
謝大夫人說不出話來。
現在她才明白這事的嚴重。
謝大老爺:“既然你管不好家,養出這種白眼狼。眼下再拿着庫房鑰匙也沒用,遲早要傳給兒媳。”
謝大夫人頹喪:“老爺怎麽說便怎麽做吧。我沒別的話說。”
謝大老爺見她沒有像往日一樣胡攪蠻纏的,心裏的怒氣倒是消了。他能好好地與謝大夫人說話了。
“你也不要貪權。到了這個年紀我們也沒有必要掐尖好勝。兒子有出息,我們當初也沒有怎麽對不住他。兒媳又是個溫良孝順的。”
“接下來的日子你要是願意好好過,我就帶你四處走走玩玩。等走不動了再回來。”
謝大夫人動了動唇,苦笑:“你都已經這麽說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謝大老爺:“你可以說說你想做什麽。只是一條,中饋不能給你。”
謝大夫人張了張嘴,突然覺得心灰意冷。
是啊。
都到了這個年紀了,她也不需要事事掐尖了。
吃的穿的都盡夠幾百輩子了。地位聲望那是早就有了的。她想要的傳宗接代,兒媳就能生。
還有什麽好争好搶的?
謝大夫人默默答應了謝大老爺的要求了。
謝大老爺與她在屋裏又說了一上午的話。誰也不讓進來,誰也不讓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