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撇了撇嘴,并不覺得蘇大夫人能改。
不過她又提起了蘇蓉兒與蘇珍兒的事。
她道:“公爹與婆母這麽一鬧,兩姐兒的婚事就更加麻煩了。景文說讓我問問表姑娘的意思。”
“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裴芷點了點頭。
經過這大半年的懲戒,蘇蓉兒與蘇珍兒應該吃到教訓了。蘇景文是大房的長子,再怎麽說也想庇護下妹妹們。
裴芷便讓王氏派人吩咐将蘇蓉兒與蘇珍兒都帶來見見,還有蘇麗娘。
王氏心中是極厭惡蘇麗娘的,但也知裴芷将人喚過來是想看仔細。
若是覺得不妥,那是不能送入宮裏給蘇家惹禍的。
喝着茶,蘇蓉兒、蘇珍兒,還有蘇麗娘便都過來給裴芷請安。
許久不見,蘇蓉兒沉穩了許多,站有樣,坐也有樣。蘇珍兒瘦了許多,臉上黑了好幾層,透出一股子辛勞勞作疲累。
三人之中,只有蘇麗娘出落得越發出挑。
原本圓圓的臉瘦成了瓜子臉,秀麗的五官也張開許多,加上刻意培養的言行舉止,乍一眼看去和真正大家閨秀沒什麽兩樣。
裴芷點了點頭,對蘇麗娘道:“你過來坐。”
蘇麗娘原本是與蘇蓉兒、蘇珍兒站一起的。她聽得裴芷呼喚她,受寵若驚地擡頭看去。
“表姐姐……”
裴芷面上依舊和煦:“讓你過來便過來,讓我仔細看看。”
蘇麗娘誠惶誠恐走到她面前,又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裴芷讓人拿了錦凳放在自己身邊。蘇麗娘在剛才震驚過後便安穩下來,從容謝過,然後坐了一半。
裴芷垂眸看向她的繡鞋,指了指:“你這鞋子的繡工很好。自己繡的?”
蘇麗娘低了頭,看了一眼,謙虛道:“回表姐姐的話,是嬷嬷教的,我還不算熟練。不過若是表姐姐喜歡,我回去就給表姐姐做一雙。”
裴芷其實并不是真心要與蘇麗娘親近,只是假意親近然後看她如何應對。
外加,她借着這些,看蘇蓉兒與蘇珍兒如何反應。
蘇蓉兒還好些,蘇珍兒卻使勁盯着蘇麗娘,一雙眼盯着不放,好像非常震驚。不過到底沒再說出從前無腦的蠢話來。
短短見面裴芷便對三人有了判斷。
她并不想當三人的判官。
什麽樣的性格便會選什麽樣的路。
蘇蓉兒只是愚鈍了點,但心地還是好的。将來可配一些家底殷實的人家。蘇珍兒心性不定,善妒,但她被寵壞了,也許蘇大夫人失勢,她能有點改正。
蘇珍兒要配什麽人家,裴芷決定讓蘇大夫人操心去。她是不會幫着說和的。
榮恩侯府的門面,蘇珍兒一輩子都借不到。
至于蘇麗娘,經過幾個月的教習嬷嬷教導,已經很能應付一些場面的事了。至于入宮後她要怎麽施展野心,那是她的事。
裴芷判定是不用替蘇麗娘操心。
像這種野心勃勃的女人,最終會殺出一條血路,等她到了能與榮恩侯府談條件時,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