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她放下身段,與他們敘舊是做夢。
她如今身份早就不能随意對外人展露笑模樣了。再說,二房做的惡事,三房四房雖說沒有參與,但也有包庇的嫌疑。
她就不信了,姐姐裴若産後纏綿病榻那麽久。秦氏怎麽對姐姐裴若的,三房四房這麽好事八卦的,會一點風言風語都沒聽過?
終于,被下人拉着去“收拾”的謝觀南被人推着踉踉跄跄到了院中。
裴芷見到他第一面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眼前的男子身材臃腫浮囊,一張臉醉眼惺忪,雖被洗過一遍但身上還殘留着濃烈的酒氣。
他發髻也亂,腰間的衣帶也系得軟軟的。
他茫然眯了眯眼,看着裴芷,還以為自己在夢裏。
“你……你是……你怎麽來了?”謝觀南還有五分的醉意,指着裴芷,嘴巴張得大大的,“小裴氏?是你?”
他往前踉跄一步,手在虛空中抓了一下好像要把她抓在手中。
左右家丁趕緊将他拿住,喝道:“見了侯夫人還不拜見?!”
謝觀南被家丁押着跪了下來。
他呆呆看着裴芷,突然瘋了一眼笑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小裴氏回來了!我就知道你後悔了吧?哈哈哈哈……與我和離了你能過什麽樣的好日子?”
“謝玠可是主家獨子,榮恩侯,他會看上你這個殘花敗柳……”
他狂妄大笑起來。
三房四房的人聽得臉色劇變,反應快的已經撲上去将謝觀南的嘴巴堵住。
“別胡說八道!別害了我們!”
“瘋了,瘋了,和他那個瘋了的母親一樣,快些将他嘴巴堵住。”
“……”
裴芷垂眸靜靜看着謝觀南發瘋。
他眼裏的恨意簡直令她想笑。
真是瘋了。
做夢都夢見她後悔了,要回來求着他複合呢。
梅心忍不住上前撥開人,對着謝觀南的臉“啪啪”一口氣扇了十幾個巴掌,罵道:“狗東西胡說八道什麽?我家侯夫人如今過得可好了。”
“侯爺疼着,大老爺與大夫人也寵着,将主家中饋都給了夫人了。你算是什麽東西?卑鄙無恥,吸女人血的狗東西。”
“我家夫人今日與裴夫人是過來給故去的裴大小姐上香的。讓你那個惡毒的母親滾出來,躲着藏着,裝瘋賣傻就以為能躲過去了?”
她叉腰在庭院中大破口大罵。
将謝府二房從前做的惡事都f抖落罵了出來。
裴芷靜靜聽着,唇角帶着一抹冷。
梅心這般罵是她事前囑咐過的。梅心自然很樂意接下這一項差事。她早就恨死了謝府二房了。
再說謝觀南當初要害裴芷時,她與蘭心也都差點死了。
這個仇她做奴婢的,本以為沒辦法報了。沒想到眼下裴芷就給了她這麽個好機會。
于是梅心便在庭院裏叉腰罵了小半個時辰。
終于,裏面躲着的二夫人秦氏被罵得受不了了,瘋了一般沖了出來。-
“小裴氏,你殺了我好了。我造了什麽孽?被你裴家姐妹輪番追着殺……”
“小裴氏,你要殺要刮盡管沖着我來。觀南是你從前的丈夫。你不看從前的情面,也要看在你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了他吧?”
秦氏哭天喊地,披頭散發,只朝着裴芷拼命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