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看着抱頭痛哭的高家姐妹,只覺得無比頭疼。
他昨晚就不該半夜睡不着在後院練槍。不然也不會聽見兩人拍着後院的門求着他收留。
收留出誅九族的大禍來……
沈晏無奈:“你們別哭了。再哭會将高家人引過來的。”
“白日我出門時,兩條巷子都站着高家的家丁。”
高家姐妹趕緊收聲,緊張看着他。
高容錦聲音沙啞:“多謝沈大哥相救之恩,但這事太危險了。沈大哥還是将我們送回高家吧。”
高容雪吓了一跳:“姐姐?!”
高容錦将她拉住,喘了口氣繼續道:“我們名冊既已被送到了內務府,便是待選秀女。私藏秀女便是欺君之罪……”
她說着咳嗽起來。
沈晏眼中流露不忍:“如果我将你們送回去,你們……你們就得受罰……”
高容錦為何病弱,那是因為被父親高慎捆起來毒打了一頓。他之所以救高家姐妹,也是因為聽了高容雪說的話。
他想到了裴芷。
當年裴母蘇四娘逼她退婚,也是将她捆起來毒打得要死了關進柴房裏。
以己度人,他萬萬不能再看同樣的少女因為婚事被父母親逼迫。
高容錦面色慘然:“送回去頂多再被父親打一頓……不過父親不敢打死我們。他還做夢要當國丈大人呢。”
高容雪在旁邊啜泣着。
“沈大哥,你別把我們都送回去。要送就送我吧,求你将我姐姐送出城。我去應付我父親……”
高容錦心痛,拉住她:“傻妹妹,你瘋了嗎?那宮裏是什麽地方,你的性子進去就……就活不了。”
“要回去也是我回去。我與父親談條件。若是他非要我們姐妹兩人都進宮,我便死在皇上面前。他若是知道我死意已決,便不敢抓你回去。”
高容雪哭道:“我不能進宮,那姐姐就能進去嗎?那宮裏就是不是好地方。”
姐妹兩人說着又抱頭痛哭。
沈晏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們別哭了。我今日去求了榮恩侯。”
高家姐妹:“……”
高容雪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拉住他:“沈大哥,您怎麽不早說?”
害的她們姐妹兩人哭了那麽久。
這個沈呆子真是急死人了。
沈晏:“榮恩侯答應幫忙了。只是怎麽幫現在不能與你們說太多。反正這兩日你們先住在這裏。這裏很安全。”
他這話說完,明顯看見高家姐妹神情驟然放松了。
高容錦其實撐到了現在,又拉着妹妹哭一場一半是演戲,一半是真情流露。
她看出沈晏老實心軟,便想最後搏一搏讓他答應幫他們姐妹兩人。
沒想到,沈晏竟在她演這場戲之前便去了榮恩侯府了。
高容錦連忙問:“見到裴姐姐了嗎?”
沈晏點了點頭:“見到了。”
高容錦又問:“裴姐姐如何說的?”
沈晏沒搭話,只是将食籃提了起來,放到桌子上道:“你們餓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吧。總之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