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夫人只能硬着頭皮與一群诰命夫人們坐在一起。
幸好,這些诰命夫人好像不在意,裴芷亦是從容。兩人便安了心。
王大夫人見偌大的宴席整治得井井有條,便贊許對裴芷道:“沒想到你掌家也是不錯的。我還擔心你面子薄,耳根子軟,不敢管呢。”
裴芷含笑道:“母親放心。侯爺對我很好,在下人面前替我撐腰。公婆也是極信任我的。”
“所以管起來很是輕松。”
王大夫人見她說什麽都要拉扯上公婆的好,便心知肚明她是為了替謝大夫人做臉面。
謝府前些日子鬧出的一些事,她在岐山隐約有耳聞。
她先前還擔心謝大夫人會磋磨裴芷,但看着眼前這個樣子就知道是裴芷贏了。
王大夫人笑道:“那就好。”
說着,她說起了兩個女兒,道:“她們兩人年底要定親了。到時候你回岐山一趟,吃吃定親酒席。我們兩家得多走動走動。”
“若是你母親身子還算硬朗,一起過去認個親戚,湊個熱鬧。”
裴芷點頭。
岐山王氏不愁嫁女。兩位王家小姐早早就定了親,年底大概就要準備婚事了。聽王大夫人的意思應該是會擇日辦酒席。
裴芷算了算日子,那時候她大概身懷六甲,行動應該還算方便。
王大夫人又道:“侯爺若是不放心,讓他也一起過去。”
裴芷都含笑應了。
王大夫人聽說裴芷在裴府辦了族學,十分高興,連連稱贊她有眼光,有本事。
“裴家中興就靠你此舉了。裴家幾代都出了大儒,子弟們不會太差的。”
謝大夫人坐在旁邊聽着兩人聊着天,心裏複雜得很。
她才發現裴芷是能乾的。
不但能乾,還眼光挺遠的。
王大夫人那樣子根本不只是表面上贊賞,而是漸漸将裴芷當做了真正的女兒。
衆人熱鬧開宴,席間說笑着。
酒剛過了一巡,就聽見有下人來禀報:“大夫人、少夫人,各位夫人小姐們,安王殿下、懷王殿下駕到。”
謝大夫人連忙起身要出去迎。
裴芷也站起身,随着出去。
安王前來并不稀奇,畢竟安王蕭季白是她的義兄。只是為何懷王也來了?
明明謝府并未邀請懷王蕭季滄來。
裴芷心中疑惑,心裏閃過在宮宴時見到的懷王蕭季滄攔着她的輕狂樣子,心裏便生出絲絲不舒服來。
她隐約有感覺,懷王蕭季滄不是什麽好人。
雖然長得人模人樣,給她的感覺就是不好。
她很少對陌生人一見面就有了惡感,懷王還是生平第一個。
到了外院,兩位王爺已經由謝大老爺與謝家男賓長輩一起迎了。而謝玠還沒回來,裴芷便只能上前見禮。
安王蕭季白見到裴芷,微微一笑:“妹妹近來可好?”
裴芷含笑:“回安王哥哥,我很好的。”
安王蕭季白比幾個月前更消瘦些,鬓邊隐約有了白發。裴芷目光掃過他鬓邊,又落在他略顯疲憊的眼。
心裏生出心疼:“你身子如何了?”
“我給的藥方你可有按時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