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季滄譏諷笑了笑:“自然是記得的。”
他伸手去摸女子的臉,但卻被那女子生硬躲過。
蕭季滄不悅:“只是摸一把又不會怎麽樣?”
女子冷淡道:“我不想在進宮之前節外生枝。反正殿下記住自己的承諾。”
說完,她從車廂後面悄悄下了馬車,然後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懷王蕭季滄冷冷看着女人消失的身影,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嫉妒會令人蒙蔽。若是嫉妒小裴氏直說,本王還能覺得你是個磊落的人。”
“但你太蠢了……”
……
謝玠回到松風苑時,裴芷已經睡了一覺。
她今日太累了,不敢任性,早早回了屋子洗漱一番便睡了。
謝玠來的時候就看見床簾低垂,裏面隐約有一道曼妙的身影。從外面帶來的冷意瞬間消退,屋中的暖香一點點爬上他的袖角。
謝玠悄悄進了屋,然後洗漱一番便坐在床沿看着睡得很熟的妻子。-
卸去妝容的她有種清水出芙蓉的清透自然。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手上一道明顯的劃痕。白日的驚險還歷歷在目,若是別的女人大概會驚慌失措,但她卻還是裝作若無其事迎接聖駕。
總之他對她既愧疚又隐隐驕傲。
他的妻子不是無能的女人,也比想象中的堅強。
裴芷從睡夢中慢慢醒了過來,不是因為睡不安穩而是心裏有了想等着的人,睡得并不沉。
她緩緩睜開眼就看見熟悉的人坐在身邊。
她不由露出笑靥來:“大爺回來了……”
說着,她自然而然将頭埋在他的胸口。
一雙修長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抱住,兩人不必說話便已經通曉了彼此的心意。
裴芷靜靜伏在男人寬闊溫暖的懷中,只覺得心從未有這般平靜安穩過。她總覺得夫妻之間熟稔之後便不會有依戀,也做好了日漸老夫老妻的準備。
可婚後每一日她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似乎越發珍重對方,越發想與對方黏在一起。
雖謝玠依舊還是那一副不親近人的冷冰冰樣子,但她就是能從細微處知道他與從前很不一樣。
那種心意相通,不必言說的感覺令她每日一日都覺得過得很好,很快。
越發令她舍不得浪費。
兩人默默相擁了一會兒,直到丫鬟叩門進來奉茶水才分開。
丫鬟們都習慣了主君與主母之間甜蜜情意,一個個只是含笑放下東西便悄悄離開了。
謝玠見裴芷睡得頭發散亂,便為她捋了捋鬓邊的散發,道:“若是困了便睡。有什麽話明日再說也是一樣。”
裴芷睡了一覺之後并不困了,便将今日的事與他說了。
說到了玉靈娘子時,謝玠微微一皺眉,譏諷道:“妖物就是妖物。剛學會做人便想要嘗一嘗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