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四夫人愣住。
謝二姑太奶奶對齊四夫人道:“你先回去。此事切莫張揚,我與她說說。”
齊四夫人點了點頭。她自然是不能張揚的,若是張揚了齊家會大禍臨頭。于是她忍着怒氣回去了。
謝二姑奶太奶奶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快成一灘水的齊晚櫻。
她揉了揉額角,冷冷道:“你到底相中了哪家的公子?蘇家的?”
又道:“應該不是。蘇家那位文采很好的蘇景淵不會喜歡你這種輕佻的女子。再說他看中的是陳家的三千金。陳婉娘秀外慧中,性子沉穩,還通琴棋書畫,是男子的賢內助。”
“你呢?呵呵……”
齊晚櫻聽着曾祖母對自己的評價,只覺得臉火燒火燎的難受。
謝二姑太奶奶又問:“你到底相中了哪家的?”
“王家?還是岐山王氏的幾位公子?”
齊晚櫻只是捂着臉哭,道:“曾祖母饒了櫻兒,櫻兒只是不想進宮。”
謝二姑太奶奶面色不動:“哦?只是不想進宮嗎?你想讓我們怎麽做?”
齊晚櫻支支吾吾:“聽說秀女進宮還要過三輪檢查體貌,不合格者會被勾除……”
謝二姑太奶奶冷笑出聲:“好啊,你如今大了,主意也這麽大了。竟然會教大人怎麽弄虛作假了?”
齊晚櫻不敢在吭聲。
她心裏卻是不以為意的。畢竟待選秀女能不能入宮選秀,還不是靠家世?
時常有不合格的待選秀女家中花了重金買通內務府的人,不合格也能進宮。同理,若是想讓自己落選也是有辦法的。
只是頂着一個落選秀女的名頭不太好聽罷了。
謝二姑太奶奶看着齊晚櫻的臉色,便心知肚明這孩子心思輕浮得很。
既要又要,貪得無厭,一點都上不得臺面。
若是平日小事也就算了,大不了訓誡一通,罰她抄幾遍女誡就是了。可如今到了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抉擇時機,她竟然還如此。
謝二姑太奶奶忽然冷不丁問道:“你到底相中了哪家的公子?”
齊晚櫻一愣,捂着臉只是不說話。
好半天,謝二姑太奶奶幽幽道:“我知道了,你想嫁給榮恩侯當側室。”
齊晚櫻猛地放下手,臉色變得異常煞白:“不,不是,曾祖母,我不是……”
謝二姑太奶奶和煦的胖臉帶着看透人心的冷酷:“不是嗎?既然不是,你就等着入宮吧。我也不會替你再籌劃婚事了。”
“不不,曾祖母,孫女我我……”齊晚櫻心全亂了,拼命搖頭:“我不敢肖想謝侯。”
謝二姑太奶奶冷笑:“不敢肖想?你是心裏還拿着喬,想闖出禍事來讓我們為你善後。”
“落選?說得輕巧,落選之後你要嫁給哪家?哪家的公子要一個落選的秀女?”
“就算有人要又是什麽好人家?好家世的公子哥兒都在今年該結親的都結親了。剩下的你能看得上?”
齊晚櫻被罵得滿臉通紅。
她心裏的确是這麽想的。她想着,就算落選了,自己的終身大事難不成家中的人都眼睜睜看着落空?
到時候自己再透露出一絲意思,說想嫁給謝玠。
那家中人自然會替她籌劃如何嫁過去。而那時候,裴芷也該生産了。正好是謝玠納側室的時機……
總之她心中想的自認為十分完美的計劃,竟然一下就被曾祖母戳破了。
這怎麽不令她惶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