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見點撥清楚便不再多言。
她在蘇府中歇了歇,在母親蘇四娘處睡了一覺,早上送信的人下午便有了回信。
裴芷看了看回信,明眸閃了閃,點頭道:“行,就去悅來酒樓。”
她喚來丫鬟,重新梳洗打扮一番便出了蘇府,慢慢悠悠往酒樓而去。
到了悅來酒樓,早就有掌櫃聞訊在樓下恭敬迎接。
掌櫃笑道:“天字號雅間備好了,侯夫人請。”
裴芷微微一笑,慢慢上了樓。
酒樓有三層,第三層便是天字號雅間,雅間外還有一方敞開的露臺,可供食客觀景,十分別致。
裴芷坐在雅間中才剛落座,便看見樓下高家的馬車到了。
過了一會兒,雍容華貴的高夫人到了雅間中,面上帶着急切。
“侯夫人……我的錦兒,雪兒……”
她猛地閉了嘴,因為雅間中空空如也,只有裴芷一人。她随行的丫鬟都在門外守着。
裴芷指了指身邊的茶座,含笑道:“高夫人請入座。”
高夫人面皮緊繃,進了雅間之後,劈頭便問:“我的女兒都在哪兒?是不是你将她們藏了起來?”
裴芷能預料到高夫人的急切,但一開口就将罪責都推到她頭上,還是出了意料。
裴芷蹙眉:“高夫人慎言。什麽叫做是我将她們藏了起來?私藏待選秀女,可是要那禍連九族的罪名。”
高夫人面上一白:“那……那她們現在在何處?”
她眼眶慢慢紅了:“我的兩個女兒如今下落不明,都快找瘋了都找不到。”
“若是再也找不到,我們也不活了。”
裴芷慢慢道:“兩位小姐出逃的內情,高夫人難道不知?”
高夫人被這話噎住,半天無法吭聲。
裴芷道:“明人不說暗話。如今這個局面對所有人都不利。不要說高家交不出待選秀女是死罪,就連我與侯爺都會受牽連。”
“若是有人想要算計高家與侯爺,往這件事上細查,誰都逃不了。”
高夫人面色煞白,聲音顫抖:“侯夫人現在打算如何做?到底想要做什麽,趕緊說出來。”
裴芷慢慢道:“高容錦是我的手帕交,她不願意入宮,高大人一直逼迫,她才生出忤逆的心思。如今人都逃出來了,想必高大人不會再想将她送入宮中吧?”
高夫人猶豫:“外子的決定,我實在不知。”
裴芷見高夫人還在猶豫,便知道高容錦入宮的事也有高夫人一份參與的。
若不是父母都有那等攀附的心思,高容錦何至于只能逃出來這下下策?
裴芷心裏嘆氣,起身:“既然高夫人無法決定,那就請回吧。問清楚高大人的意思之後再來。”
高夫人見她就要走了,驚慌得起身攔住:“侯夫人你不要走。你是什麽意思先說清楚,我好回去傳話才是。”
裴芷明眸清亮無比,直視高夫人:“高夫人,我如今懷了身孕,也算是半個為人父母。孩子是娘親身上掉的一塊肉。她們心裏不樂意的事,作為父母為何不想着成全,反而要她們進火坑?”
“若高容錦一門心思想入宮也就罷了。她原本就不想,您身為她的母親不替她籌劃,怎麽能做了高大人的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