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心裏松了一大口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眼下就看能不能按着朱景辭這倔強的牛頭去喝水了。若是他真的不願意,那便只能算了。
裴芷在北靖侯府等了小半個時辰,朱景辭還沒回來。
她便準備回府。
臨走之前,她去與高容錦說話。
高容錦比初見時平靜許多,正在屋中縫補一件衣服。裴芷見她粗布衣裙,脂粉未施,一副洗盡鉛華的清麗模樣。
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高容錦見裴芷來了,不好意思趕緊将衣物藏了起來,問了裴芷與朱景辭談得如何了。
裴芷說了鄭大伴的事,高容錦一愣:“原來是鄭大伴。我以為他是侯府裏不起眼的老奴呢。”
裴芷道:“我看鄭大伴心裏已經同意了容雪妹妹嫁給小侯爺。眼下只要小侯爺點頭,別的便沒什麽阻礙了。”
高容錦高興起來,但又随即憂慮:“不知這樁婚事會不會委屈了妹妹。”
她又患得患失起來。
裴芷安慰了她一會兒,突然問起了沈晏。她道:“沈三哥這幾日可曾細心照顧你們?”
高容錦面上羞紅,輕輕點了點頭。
裴芷便不再往下問了。
沈晏看樣子應該是逃不過高容錦的手心。剛才她就看見沈晏看高容錦的眼神,帶着憐惜與無奈。
一個男人一旦心疼了一個女人,很快就會淪陷。
……
裴芷在府中安心過了兩三日便聽到好消息。
朱景辭同意迎娶高容雪為妻。高家接到這消息趕緊派了媒人親自登門說親,又親自寫了折子給了皇帝。
這門親事便順暢無比地定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沈晏與高容錦的婚事,裴芷以為還有的等,結果又過了兩日,沈晏那邊派人給了一份口信。
說決定上高家求親。
裴芷得知這個消息愣神了許久,才對帶口信的下人道:“轉告沈三公子,若是他們成婚,我會奉上厚禮。”
……
金秋緩慢過去了,初冬的寒意一陣比一陣還深。
今年的初冬比往年更加冷些,早就就下了一場初雪,一夜之間将整個京城都成了雪白。
裴芷身子已經四個月有餘,小腹凸起,尋常衣服已經不能遮掩孕肚。
她比未孕前圓潤了些,但并不臃腫。相反因為小腹的隆起而越發令人覺得她四肢纖細。從身後看是看不出她是懷孕四個月的婦人。
這兩個月有許多事要忙。
一是秋選大事。齊晚櫻進了宮入選了美人。只是入宮之前還有些波折,她被謝二姑太奶奶令人嚴密看守起來,只讓她入宮前才稍稍解了禁足。
齊晚櫻就趁着禁足剛解時,摸黑去了松風苑在謝玠必經路上等着。
想法很美好很簡單,但她低估了謝府的守衛。在她還沒見到謝玠的身影之前就被暗衛抓住,直接提到了謝二姑太奶奶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