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淵寫的文章我看了,的确很有見地。皇上也是喜歡的。前三榜就算沒名次,也能欽點到前十。能入翰林院當庶吉士。”
“到時候禦前近臣也是可以的。”
裴芷聽了十分高興。
她又問蘇景逸如何了。謝玠反而喜歡蘇景逸的性子。這幾個月來一直讓奉戍帶着蘇景逸到處拉練。特別是馬上功夫,更是讓奉戍嚴苛訓練他。
現如今蘇景逸的身手已經不同以往。不過他練武還是晚了些,練的都是外家功夫,內家功夫還沒練。
不過這也不影響,畢竟兩軍對陣,主将武功高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行軍布陣。所以蘇景逸平日除了練武練騎射,還得苦研兵書,比讀書時還刻苦用功些。
謝玠道:“他可以去考武狀元。雖然本朝重文輕武,但若是武藝好可以直接入禁衛。或者先去地方軍中歷練一番,剿匪押運赈災糧草,也能往上升。”
裴芷點了點頭。
蘇家兩位表哥前途好了,她就可以放心了。至于裴家,裴家子弟如今都在裴府族學中讀書呢。要成才只能過幾年再看看。
兩人說着閑話很快到了用晚膳時分。
謝玠慣常陪着她用完晚膳,然後與她一起在花園中散散說說話,再去書房看一會折子或寫奏表再回來就寝。
他晚上幾乎謝絕了宴請應酬各種事,一心陪着有孕的妻子。
這番做派有人調侃過,但卻沒覺得不對。
畢竟謝玠娶妻之前與娶妻之後,并無多少變化。他依舊不貪戀女色,也不喜歡宴飲熱鬧,過得和苦行僧一般的日子。
成婚之後,也就多一項陪着妻子用膳散步,別的也沒多出格。
謝玠陪着裴芷散步晚了,仔細看她的臉色看累不累,才輕聲吩咐她晚上看書不要看太晚了些。
裴芷欣然應允。
她孕中無聊,也不擅長拿針線做衣裳,但卻可以敞開看各種閑書。最近她在看先前淘換來的《毒經》。
雖說有些毒方看不太明白,但裏面記錄的一些中毒症狀與毒草,解毒法子倒是讓她耳目一新。
上面寫的雖然枯燥,但看進去便覺得寫此書的人簡直是天才。因為有些解毒法子簡直是逆天而為,奇思妙想不斷。
裴芷自問自己就算知曉幾百種上千種的毒草毒性,未必都能如這人般想到制毒解毒法子。
裴芷這些日子看得忘乎所以,連着幾日謝玠深夜回來都還看見她捧着髒兮兮的書在看着。所以才會這麽提醒她。
謝玠離開了松風院去了大書房。
彼時正是玉兔剛剛初升,他還能在書房中一個時辰處理瑣事。
正往前走,突然不遠處道旁有人嬌笑一聲,然後還道:“大爺,來啊。”
謝玠頓住腳步,皺了皺眉心。身邊提着燈的長随亦是驚訝得收住腳步,循聲往聲音處看去。
遠遠的,兩道人影似乎抱着,那聲“大爺”,應該是從兩人中的一人發出。
原來“大爺”喚的并不是謝玠,而是別人。
謝玠擺了擺手,身邊長随側了身将燈籠的光遮掩了一下,然後一道人影便如煙般蹿了出去,為他打探。
謝玠走幾步其實也能聽見那兩人在做什麽說什麽,但他身份貴重,不屑去偷聽牆角。
過了一會兒,暗衛悄悄回來,在他耳邊說了兩句。
謝玠:“走吧。”
暗衛一頓:“可是若是侯爺走過,他們驚擾了侯爺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