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和解之後,謝大夫人發現對兒媳好些,兒子就會對她更好些。
從前母子兩人面對面說半句話都嫌多,如今也能坐在一起說些話了。
謝大夫人仿佛找到了竅門,一日日琢磨着對裴芷更好些,兒子便能更加心疼她這老母親。
另一邊,崔氏看着婆媳兩人宛若親母女似的樣子,只覺得心裏一陣發酸。
她求了好久,謝大夫人都沒給她一個笑臉。
如今裴芷只是露個面,謝大夫人就和看見稀罕寶貝似的圍上去。
她明明是裴芷的長輩,卻地位不如她一根頭發絲。
崔氏見兩人坐好之後,便又捂着臉哭了起來。
謝大夫人皺眉:“珍家的媳婦,你別哭了。一大早的哭得人心煩意亂晦氣。再說,我兒媳懷着身孕呢,你當着她的面這麽哭,小心吓壞了我未出世的孫子。”
崔氏:“……”
崔氏心裏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她哭她的,才四個月的胎兒能知道些什麽?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崔氏聽了謝大夫人不滿的話,到底不敢當面駁了回去。
崔氏哭道:“我知道我大兒子不成器,但他只是喝多了,都是外面那些個賤貨勾引他做出這等醜事來。”
“大夫人向來心善,替我與侯爺說說情。饒了我瓒兒這一回吧。”
謝大夫人冷着臉不吭聲。
裴芷在旁邊悄悄問到底出了什麽事。
謝大夫人猶豫了半天才道:“肮髒的事,你不要聽了。你是新媳婦還懷着身孕,聽不得這麽肮髒的話。”
崔氏一聽,氣的又要吐血。
裴芷見謝珍耷拉着腦袋,崔氏又哭得雙眼腫得和核桃一般,便知道這件事有些大。
她問道:“珍家嬸嬸說讓我婆母去幫你在侯爺跟前求情,那就是說侯爺其實有了命令了是不是?”
崔氏一噎,半天才猶豫點頭。
裴芷又道:“既然侯爺都有了決斷,珍家嬸嬸還是照做吧。侯爺的命令連公爹有時候都不好駁回去的。”
“就算珍老爺與珍家嬸嬸一起求,也是求不了的。”
謝珍厚着老臉:“少夫人,我們知道侯爺嚴法,但法外還有容情之處,這回能不能饒了謝瓒一次?”
裴芷又問:“侯爺意思是什麽?”
謝大夫人倒是回答了:“玠兒的意思是将謝瓒趕出府。”
崔氏聽了又捂着臉在那邊哭。
裴芷道:“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侯爺既然發了話,謝瓒還是搬出去吧。”
“左右謝瓒沒有在府中任差事,出府也沒什麽區別。”
崔氏再也忍不住,尖聲道:“少夫人,俗話說得好,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家瓒兒是長子。他是要給我們兩人養老的。”
“侯爺要讓趕他走,豈不是連着我們兩人一起趕走了?”
“我還有二子,三子,他們還沒分家,都不得不跟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