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玠兒就一個正好,多一個兄弟還會攤薄了他應得的。”
“老鼠生得多,也成不了貓。豬一胎十只,也只是一頭豬。你的三個兒子是什麽德行你自己不知道?給我玠兒提鞋都不配,還要自稱是他兄弟,我呸!”
裴芷見婆母勃然大怒,心裏便對崔氏多了幾分厭惡。
崔氏就是小人。
給了她的,她一點都不會感恩只會覺得給得不夠。一副吃飯掀桌的醜陋嘴臉。
裴芷握住謝大夫人氣得發抖的手,寬慰道:“婆母不要生氣。我去與珍家嬸嬸理論一番。”
謝大夫人只是不肯,指着崔氏罵道:“你們一家子投靠過來,大老爺說過半個不字沒?給了那麽多銀兩,那麽多東西,你們還想要什麽?”
“先前看在你們與大老爺氏同房連枝,血濃于水,才多加照拂。大老爺還想給你們置辦莊子鋪子,如今只是讓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搬出去,你們就露出這般醜惡嘴臉來。”
崔氏一聽這話便知道自己剛才急了,做了蠢事了。
她趕緊跪下:“大夫人息怒,我不是那個意思。都怪我這嘴,說出讓大夫人與少夫人誤解的話來。我該打,我該打。”
說着她就打了自己的嘴巴。噼裏啪啦十幾下,一點都沒留勁。
謝大夫人懶得看她,對謝珍道:“珍老爺要是覺得哪兒不滿意,去找大老爺說。崔氏說了,大老爺才是珍老爺的親兄弟。我一個婦道人家是不懂的。”
“也不要找我兒媳說。她如今懷着身孕,不要聽這些龌龊事髒了耳朵。”
謝珍一個大老爺們從剛才崔氏哭鬧起來就覺得沒臉了。如今被謝大夫人這麽當面指着鼻子說話,一下子受不了。
他滿臉通紅,扭頭就走了。
崔氏見謝珍走了,不由哭罵他不中用。
裴芷見她實在是鬧得不像話,便使了個眼色讓左右嬷嬷将崔氏架起來拉了出去。
等崔氏出去,裴芷才溫言寬慰謝大夫人:“一會兒媳去與珍家嬸嬸說清楚些。她心裏有怨氣不是一日兩日了。若是不讓他們心服口服離開,謝家親眷們會看我們這一房笑話的。”
謝大夫人捂着心口,道:“你也不用管他們。人是大老爺招進來的,趕出去的話是玠兒說的。都是爺們的事,沒道理讓我們內宅婦人去收拾爛攤子。”
裴芷知道謝大夫人說一半都是氣話,都是一家人,謝大老爺要是被謝珍一家子鬧得沒臉,他們也無法獨善其身。
裴芷又安慰了兩句才悄悄出去見崔氏。
崔氏被拉着出了南風院之後,到了半道上就坐在地上不走了。她拍着大腿哭着,嚎哭聲很大,想把客院暫住的謝家親眷們都引過來。
裴芷慢慢走了過去,見崔氏如此便知道她要做什麽。
裴芷嘆氣:“珍家嬸嬸,你就算将謝家親眷們都哭過來,也是得走的。”
“若是我們主家沒臉,你同樣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崔氏哭罵道:“我不管!我這一房早就沒了臉面,若是能讓人知道你們謝家主家如此苛待庶出的也不算虧。”
“我要讓謝家所有人都來評評理。為什麽都是同個父親生的兄弟,當大哥的什麽都有,當庶弟的一家子連飯都吃不飽?”
“就算是家規,也沒有這般将人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