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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房(下)(1 / 2)

圓房(下)

霍抉把手輕輕放在她的腰側,溫熱隔着輕薄的布料傳來,惹得姚知韞有些癢,她只是不耐的掙紮了兩下,卻并沒睜開眼睛。

他又将手放在腰側那個蝴蝶結上,那甚至稱不上是個蝴蝶結,就是腰帶輕挽成一個活結,只要輕輕一抽就開了,這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她的肌膚與他的完全不同,像上好的羊脂玉,溫潤光滑,透着淡淡的微涼,又像是絲滑的綢緞,讓人舍不得離開,不像他的,厚厚的老繭糙的像陳年的樹皮,粗粝的觸感緩緩劃過,好似一不小心就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狂風暴雨已至,電閃雷鳴不歇。

她恍若站在山頂,明知他不會放她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風平浪靜,一葉小舟飄蕩在海面上,輕輕沉浮,終于塵埃落定。

霍抉俯下身,撐在她上方,低頭看着她。

看她紅霞滿面,想到這一面是因他而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融進漫天光華。

姚知韞軟軟地癱着,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看他卻是精神百倍,不由得心有不甘,忍不住擡眼瞪他。

霍抉則低低的笑着,他忍不住又湊過去親了親她汗濕的鬓角。

姚知韞掙紮了兩下,卻引得他一陣悶哼,她瞬間僵住,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動彈,卻依然沒有躲過去。

——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此刻的她連擡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霍抉退開,姚知韞感受着大團大團的雲朵滑出來,頓時窘迫不已,臉頰火一般的燒了起來。

他倒也不在意,只是抱起她,走去浴室清洗。

半個時辰,她被抱出來的時候,人已經迷糊了。

霍抉将她放在床上,動作輕得像怕驚落一片花瓣。

他點亮床頭的燭火,昏黃的光攏着這一方天地,她沉沉睡着,呼吸綿長均勻,眼角眉梢盡是化不開的餍足與疲憊。

望着她沉睡的面容,那點點豔紅像雪地上落下的紅梅,刺目得很,心疼湧上來,把方才的餍足沖得七零八落。

他用指尖蘸了藥膏,輕輕抹在那片紅痕上,藥膏涼涼的,觸到肌膚時,她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醒。他停下動作,等了幾息,見她睡熟了,才繼續往下抹。他抹得認真,虔誠的像是在完成什麽神聖的儀式。

欣喜又自責的情緒此起彼伏,交替的啃噬着他。

欣喜的是。

她終于——是他的了,完完整整,他心裏那點空落落的地方,終于被填滿了。

可自責更甚。

他是行軍打仗的人,傷筋動骨是常事,可她沒有。她嬌嬌嫩嫩的,像一朵剛開的花,又如何經得住。

霍抉心中想着,明日之後怕是要讓他休息一些時日了。

他把她輕輕攬進懷裏,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肩上。她習慣地往他懷裏縮了縮,臉蹭着他的胸口,又沉沉睡去。

窗外,天快亮了。

燭火跳了跳,爆開一朵小小的燈花。

姚知韞将惱人的手從身上推開,聲音軟得像一灘水:“沉舟……”

“醒了?”身邊傳來他的聲音,些許沙啞,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她猛然睜開眼睛,撞上了霍抉含笑的眼睛,昨夜那些畫面瞬間湧了回來。

她紅着臉,想要避開他的目光。

可此刻的她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哼”了一聲,将自己埋進錦被裏,不肯再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