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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夫人(1 / 2)

崔大夫人

邕王妃笑着與她攀談,邕王妃本就喜歡姚知韞的性格,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顧忌,姚知韞倒也樂的與她說說笑笑。

前方再次傳來太子妃爽朗的笑聲,姚知韞擡眼望去,竟然是崔家的人。前面打頭的她不認識,但後面跟着的崔令儀和崔令萱,她在明德書院的雅集上見過。至于打頭的幾位夫人,想來應該是崔家的主母與各房夫人。

“穿紫色衣衫的是崔家大夫人,戶部尚書崔維則的夫人謝氏;後面跟着的是嫡長女崔令儀,未來的二皇子妃;雅青色衣衫的是兵部侍郎崔維明的夫人姚氏和崔令芙;最後那位是崔維謹的夫人梁氏和崔令萱。”邕王妃壓低了嗓音說,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屑,頗有幾分看不起崔家的意味。

姚知韞順着她的介紹,一一打量過去。

崔家與太子之間,無論争鬥得有多兇,面上依舊一團和氣。太子妃依舊親親熱熱地與幾位崔夫人說着話,那樣的心胸氣度,讓姚知韞望塵莫及。

當先的謝氏,生得端莊,五官周正,是那種大家閨秀的典範。眼尾微挑,淩厲卻不顯刻薄;發髻整潔,正中簪着一支點翠挑心,左右各插一支銜珠釵,莊重卻不張揚。

身後跟着的姚氏,眉眼溫和,膚色白皙,有着幾分江南女子的婉約,眼底帶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柔柔的,無形中倒是多了幾分親近。

她側身與身邊的崔令芙說着什麽,崔令芙微微點頭,笑得很淺。都說什麽樣的母親就會有什麽樣的女兒,崔令芙的眉眼見,也有着幾分母親的溫婉。

至于梁氏,落後兩步,通身打扮鮮亮許多,簪着一支蝶戀花金簪,蝶翅微微顫動,栩栩如生。她圓臉杏眼,唇邊兩個淺淺的酒窩,笑起來格外讨喜,讓人毫無防備。可姚知韞的心裏,不知為何卻隐隐生了幾分警覺。

姚知韞緩緩收回目光,笑着向邕王妃道了謝,便不再理會崔家人。

卻不成想,謝氏與太子妃寒暄後,目光從衆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姚知韞身上,微微一凝,不緊不慢地朝着她這邊走了過來。

謝氏上前先與邕王妃見禮,又與王夫人致意。邕王妃是皇室宗婦,自然不必起身;王夫人與她品階相同,便起身還禮。

王夫人起身,姚知韞和謝連笙自然也跟着起身。

謝氏最後的目光定在姚知韞身上:“想必這位便是霍夫人。”語氣頗為親切熟稔,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們有多深厚的交情。

王夫人順勢為姚知韞引薦,姚知韞屈膝行禮:“崔大夫人——。”

隔壁桌的幾位夫人察言觀色,默默起身離開。謝氏順勢便坐了下來,與邕王妃、王夫人你來我往地閑談起來,說的也都是些舊事。姚知韞插不上話,也不準備插話,只一味斂目垂首,細細聽着。

幾人之間只是普通的寒暄,倒也沒什麽特別的。姚知韞的注意力,便轉到了不遠處的戲臺上——臺上的戲班子咿咿呀呀,唱着《天仙配》裏戲紅妝的場面。

她不自覺地跟着打起了節拍,心裏卻想着:這班子唱得不如周班主他們。周班主是個極厲害的人,很多曲調她唱一遍,他就能琢磨個七七八八,再與他們原本的唱腔融合。如今京戲和越戲,都已經像模像樣了。

那邊,崔大夫人突然把話題轉向了她:“霍夫人喜歡聽戲?”

姚知韞微微一笑,語氣淡淡的:“不過聽個熱鬧罷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便有人接了話:“這牛郎織女情深意切,卻因王母娘娘從中作梗,不能相守,着實有些可恨。”萬峰夫人說這話時,目光長久地落在姚知韞身上,意味深長。

姚知韞依舊斂目垂首,只當沒聽見。

這話一出,頓時吸引了在場多數人的目光。

前幾日那些關于霍家的傳言,在座的夫人們多少都聽到了一些。茶餘飯後添油加醋,早已傳得有鼻子有眼:

——霍侯夫人善妒,容不下侯爺從嘉蘭辛苦找來的青梅竹馬,愣是棒打鴛鴦,将人趕出府去。

——霍侯偏寵夫人,背信棄義,不顧救命之恩,也對那女子棄之不顧。

——那女子走投無路,意欲自盡,幸被蘇家老夫人救下,帶回府中安置。

王夫人側目看了姚知韞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這孩子,總是有人不想讓她好過。這含沙射影,分明是沖着韞兒來的。

她正想幫着說兩句,邕王妃倒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萬夫人,率先開了口:“萬夫人這話說的,本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就算沒有王母娘娘,也未必就能善了。王母心疼女兒,還允許他們鵲橋相會;牛郎一步登天,從一個窮小子變成仙人,還有什麽可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