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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刑(1 / 2)

觀刑

兩人一進門,便被家丁重重按在地上,“噗通”一聲悶響,連連磕頭求饒,額頭撞得青磚作響,連頭都不敢擡一下,更不敢與霍抉冰冷的目光對視。

蓮香哭得渾身痙攣,聲音哽咽破碎,淚水模糊了臉龐:“侯爺饒命,侯爺饒命!是老夫人拿我家人性命要挾,逼我留意夫人飲食喜好,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乾果掌櫃也連忙附和,顫聲道:“侯爺開恩!侯爺開恩!是方才那小厮拿了一碗藥汁來,讓小人用那藥汁浸泡杏仁,還說只是給侯府貴人補身子用的,小人真的不知道那藥汁是害人的東西,侯爺饒命!”

霍抉看着眼前這幾人,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化不開的殺意,冷冽得能凍裂人心。兩月有餘,日日如此,這般處心積慮,妄圖悄無聲息地毀掉知韞的身子,其心可誅,其行當殺。

小林氏看着眼前的景象,哪裏還不明白事情敗露,心頭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猛地起身,拔高聲音厲聲呵斥:“住口!你們這群奴才,竟敢血口噴人!我乃侯府老夫人,與夫人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她色厲內荏,眼底的慌亂藏不住,卻依舊強裝從容,妄圖蒙混過關。

可她的話還未說完,霍抉便直接打斷,聲音冷得刺骨:“林叔,派人嚴守溫玉院,任何人不得踏出院子半步。至于這杏仁,”他頓了頓,緩緩看向面如土色的小林氏,語帶嘲諷,“就當是沉舟孝敬老夫人,每日給老夫人熬粥入藥,一日都不能斷,直到——油盡燈枯。”

說完,他轉身睥睨着地上發抖的三人,語氣愈發狠戾:“蓮香與這名小厮,即刻杖斃,府內所有人盡數觀刑。往後若是有人再起謀害夫人的心思,定不輕饒。”他又看向一旁癱軟的掌櫃:“至于他,交給柳承慶,他知道該如何處置。”

最後,他看向林叔:“兩日之內,我要查出所有幕後牽連之人,一個都不能漏。”

林叔躬身領命,即刻轉身安排處置,押着蓮香等人退了下去。院內的肅殺之氣愈發濃重,連燭火都似在微微戰栗。

小林氏如遭雷擊,渾身一軟,跌坐在椅子上,臉上血色盡失。她死死盯着霍抉,絕望地開口控訴,語氣卻依舊強撐着理直氣壯:“霍抉,我可是你的母親!你無憑無據,僅憑幾個下人随口攀咬,就定了我的罪?我是讓蓮香多留意夫人的飲食喜好,可我絕非想害她。她年齡尚小,你們又剛成婚,我身為長輩,自然是想多關照她幾分。”

她字字铿锵,眼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外面浸泡杏仁、買通小厮的事,她從未親手沾過,霍抉定然沒有直接證據指認她。只要死不承認,總能有一線生機。

霍抉垂眸看着她,眼底沒有半分動容,自始至終都沒給她半句辯白的機會。他當然知曉,小林氏素來狠毒隐忍,心思缜密,怎會輕易将自己牽扯進這等陰私之事裏?

他确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親手動手,可那又如何?只要她動了傷害姚知韞的心思,便不配得到半分姑息。

想到這裏,他心底掠過一絲悔意——是他太大意了。本以為府中上下早已換成自己的心腹,卻還是百密一疏,給了暗處之人可乘之機,讓知韞受了這兩個多月的暗傷。

小林氏看着霍抉冷漠的側臉,臉上的絕望漸漸被濃烈的恨意取代,眼底燃起熊熊怒火,死死咬着牙。心底只剩一個念頭:霍抉鐵了心要置自己于死地!這份仇,她便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前院的空地上,刑杖早已擺放整齊。兩名粗壯的護衛手持刑杖,身姿挺拔如松,面色肅然,無半分多餘神情——他們是霍抉專門從軍營帶回的兵士,下手利落,神色冷硬,周身透着久經沙場的凜冽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