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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點(1 / 2)

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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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房以來,他幾乎日日索要,她從不知道男人在這件事上竟如此執着。可自打她中毒之事後,他連着一個月安安分分地抱着她睡覺。原以為他興趣過了,或者朝堂事多、累了,她也并未在意。

她甚至還松了口氣,想着他總算知道節制了。此刻,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的身體如今不适合懷孕,他怕是害怕調理期間會對她的身體有什麽損害,才硬生生忍了。

她不着痕跡地嘆了口氣,這個男人,叫她如何不心疼?

“沉舟。”她又喚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嗯。”

“你是不是……想?”

霍抉的手一頓,身體明顯僵了一瞬。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裏又攏了攏,聲音悶悶的:“別鬧,快睡。”

姚知韞卻不依不饒,撐起身子看他。月光從窗棂間灑進來,映得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他額角隐隐沁出的薄汗,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

她笑了笑,沒有說話,手指在他胸口不斷地畫着圈。

霍抉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呼吸重了幾分:“韞兒——”

姚知韞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霍抉愣了一下,低頭看她。她臉紅撲撲的,耳根子都燒透了,卻硬撐着沒躲,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像只偷了腥的貓,又心虛又得意。

他心裏那根繃了一個月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霍抉深吸一口氣,伸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進骨頭裏。

“我怕傷了你。”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還小,身子還沒長開——”

“你——”她垂下眼眸,即便是生在開放的時代,說起這種事情總還是有些羞澀,臉紅紅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輕點就好。”

霍抉聽着她越來越小的聲音,随即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悶在胸腔裏,震得她也跟着顫了顫。他湊過去,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那……你若是覺得不舒服,便告訴我。”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姚知韞紅着臉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他翻身壓在了身下。

他的吻落下來,輕輕的,柔柔的,像是怕弄碎什麽似的。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護在她腰後,動作小心得像在捧着一盞易碎的燈。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只剩下細細碎碎的聲響。

這一夜,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也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心。每動一下,都要低頭看看她的臉色,生怕她哪裏不舒服。

姚知韞被他看得又羞又惱,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別看——”

霍抉拉下她的手,十指交扣,按在枕邊,聲音低低的:“我只想看着你。”

她被他這句話說得心尖都顫了一下,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任由他折騰。

只是他終究還是不敢太過,一次之後便收了手。仔細地替她清理好身體後,将她攬進懷裏,替她攏好被角,下巴抵在她發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睡吧。”他的聲音帶着餍足後的沙啞,溫柔得不像話。

姚知韞窩在他懷裏,渾身軟綿綿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麽,嘟囔着問了一句:“你……還能忍得住?”

霍抉低頭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

“別說話了,快睡。”

她還想再說什麽,可困意已經鋪天蓋地地湧上來,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只來得及攥住他的衣襟,便沉沉睡了過去。

霍抉卻睡不着。

他低頭看着窩在他臂彎裏的姚知韞,她睡得又香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角微微翹着,不知在做什麽好夢。他的手輕輕搭在她腰側,感受着她均勻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胸口,像是羽毛撓過心尖。

往常都是他主動,她被動承受。動情時,她會用那雙氤氲迷蒙的眼睛望着他;不适的時候,則會攀上他的肩膀,将頭埋在他的肩窩,乖得像只貓。而他每夜都像個毛頭小子一般,沖動又肆意,恨不得将她碾碎,揉進骨頭裏。

可今夜不同。

今夜她第一次主動親近他,坦坦蕩蕩地敞開自己,接納他的一切。

那雙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她——心疼他。

這比什麽都讓他滿足。

他的韞兒,動情時那氤氲迷蒙的眼神,泛着粉紅的臉頰,攀在他肩頭纖細的手指——每一個眉眼流轉,都讓他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她才十五歲,身子還沒長開,如今不是懷孕的好時機。他又舍不得讓她吃藥,是藥三分毒,何況她最讨厭那些苦兮兮的湯藥。每次想到她皺着眉頭、捏着鼻子往下灌的模樣,他心裏就先疼了幾分。

所以只能忍着。等她再大一些,再大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