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衣都是習武之人,身體康健,這點寒氣自然算不得什麽,只是擔心小姐身子嬌貴,經不起這寒風侵襲。”
沈星瑤聞言,唇角微微上揚,攏了攏身上的鬥篷,輕聲道,“既然做戲,就要做全套。”
那語氣裏帶着幾分狡黠,又透着幾分堅定。
“總要讓更多人看到我們的遭遇,讓侯府夫人的不仁不慈之名,傳得人盡皆知。”
“這樣,就可以讓侯府的名聲雪上加霜,讓更多的人去聲讨和謾罵侯府......”
“将來我們離開侯府的時候,才能更加順利。”
“等到了第六撥馬車,只要對方邀請我們上馬車,我們就不再堅持了。”
紅衣瞬間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圖,“好,都聽小姐的。”
就這樣,前五輛馬車離去時,也同時帶走了榮昌侯府大夫人苛待嫡女,讓其大雪天徒步回府的消息。
很快,這則消息就如雪花一般,悄無聲息地飄進了京城各家的高門大院內。
大家對風雪華賢良大婦的印象,全都破滅了。
當第六輛馬車停到沈星瑤面前時,裏面的人正是護國公夫人和她的女兒。
看到沈星瑤主仆三人狼狽的樣子,護國公夫人十分心疼地道,“孩子,你那母親如此虐待親生女兒,實在太不應該了......”
沈星瑤哭哭啼啼地道,“或許,真如外間傳言的那般,我不是榮昌侯府的孩子吧?”
聞言,護國公夫人眼珠子轉了一圈,“或許,傳言并非空xue來風,否則哪見過這樣當娘的?”
又好言相勸道,“你快上馬車吧!我送你們回去,現在天氣這麽寒冷,再凍下去,對女孩子的身體可不好。”
沈星瑤乖巧地應了下來。
“多謝國公夫人。”
護國公夫人拉着沈星瑤的手,不停地搓着,一邊憐愛地道,“乾嘛這麽見外?以後叫我許姨就可以了。”
“好,都聽您的。”
沈星瑤溫順地點頭應下。
護國公夫人與華安郡主素來交好,也讓沈星瑤對這位溫柔善良的長輩,更增添了幾分親近,十分心生好感。
掀開車簾步入車廂時,她瞧見一位正值芳華的少女,一臉怯弱地坐在車內。
鑽進馬車的那一刻,暖意如潮水般湧來。
那姑娘生得嬌俏可人,卻在右太陽xue處,長了一大塊紫黑色的斑痕,像是不小心滴落的墨汁,生生破壞了那張本該明豔動人的臉龐。
斑痕有一根手指頭那麽大,看起來非常明顯。
少女見沈星瑤看向她臉上的斑痕,趕緊用帕子遮擋住了臉龐,看起來很自卑。
沈星瑤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禮了。
她有心想幫幫這姑娘,但又無從說起,生怕太過冒昧,反而讓人心生不喜,只好暫時作罷。
她很有禮貌地打招呼道,“許妹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