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件要緊事,”紅衣湊近幾分,聲音更輕了,“五皇子那邊也在暗中囤積糧食,動作比咱們還快,昨兒個剛運來一批糧食,裝滿了兩個大倉庫,聽說足足有三萬擔糧食,就藏在城郊的莊子裏面。”
沈星瑤一聽,兩眼驟然發亮。
這個消息她太感興趣了。
看來要想辦法把這批糧食弄到手。
一時半刻她又沒有更好的理由出城,于是對紅衣道,“讓我們的人今晚動手,務必把那批糧食截下來。”
五皇子打的什麽算盤,她心裏清楚得很。
想趁着災年囤積居奇,發這昧良心的財?她偏要斷了他的財路。
想收買人心,她更不允許。
堵死敵人的路,讓自己的路走得更加寬敞。
這種将敵人逼入絕境的快意,确實令人愉悅。
聽到命令的青衣,立刻出去安排人手了。
紅衣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小姐,您可知道,今早朝堂上還出了件更有意思的事。”
沈星瑤唇角微揚,一臉興味地道,“哦,快說來聽聽。”
朝堂之上,齊王面色陰沉,手持奏折大步出列,聲音洪亮地參了榮昌侯府一本:“陛下明鑒,齊王府昨夜突遭爆炸偷襲,其手法與榮昌侯府前幾日如出一轍。”
“榮昌侯府的大公子素來鑽研此等爆炸武器,此事必然和榮昌侯府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還請給微臣一個交代!”
昭文帝接過奏折細細看過,眉頭越皺越緊,猛地将折子拍在案上,目光如電地射向沈子榮:“沈愛卿,朕記得你曾言那爆炸武器尚未研制成功,如今齊王府之事,你作何解釋?”
沈子榮聞言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額頭重重叩在金磚之上。
“陛下聖明!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齊王府之事與榮昌侯府絕無半點乾系!那爆炸武器确确實實還在研制之中,萬萬不敢欺瞞聖上啊!”
昭文帝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齊王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跪伏在地的沈子榮,眼中彌漫着森寒的冷光,“放眼整個天啓國,能造出這等爆炸武器的,除了令郎恐怕再無第二個人了吧?”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況且這般驚天動地的爆炸,整個京城唯有榮昌侯府曾經歷過,如今,本王的府邸被炸得七零八落,幾乎被夷為了一片平地,成了一片廢墟。”
“更可恨的是,”齊王咬牙切齒道,“不但炸毀了本王的府邸,還将府中珍寶洗劫一空,這等行徑,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然後,捂着臉痛哭起來,“皇上啊,您可得給皇兄讨個公道啊!嗚嗚嗚......”
朝堂之上,這位年過半百的王爺竟不顧體面,當着滿朝文武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顫抖着,渾濁的淚水順着皺紋縱橫的臉頰滾落,将朝服前襟都打濕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