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桃花院後,沈星瑤還是很滿意的,一看院子就是精心打理過的。
屋內嶄新的家具散發着淡淡的木香,每一件的款式都別具匠心,既典雅又不失新意,那些精巧的雕花與流暢的線條,無不彰顯着主人的用心。
推開房門,只見室內陳設井井有條,從梳妝臺到衣櫃,從茶具到床榻,無一不齊全,無一不精致。
窗臺上新鮮的梅花枝,散發出淡淡的香味,處處透着體貼入微的用心。
沈星瑤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這桃花院,甚合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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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帝将上官容淵單獨留下,兩人移步至偏殿旁的茶室。
檀香袅袅中,父子二人對坐品茗,茶盞間氤氲着若有若無的暗湧。
帝王目光落在上官容淵那副玄鐵面具上,指尖輕叩案幾。
朕倒不知,你竟這般看重沈星瑤那丫頭,區區一個縣主之位便足矣,偏要替她讨個郡主封號。
上官容淵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表情淡淡。
‘浮雲樓’那處據點能一舉搗毀,全賴沈姑娘之功,兒臣此前未敢聲張,是怕陳國細作聞風而動,反倒害了她。
昭文帝一臉詫異。
“原來如此。”
沉思片刻又道,“南宮清瀾可有交代?”
“動了各種刑法,畢竟是陳國的細作首領,怕是一時半會很難撬開他的嘴,只怕南宮太子早晚會坐不住,兒臣等他出手......”
“正好,前兩天他逼兒臣毒發,兒臣總要借機給他點顏色瞧瞧,就借着今晚兒臣去他的寒月宮走一趟,揍他一頓,再逼逼他,總會有更多的馬腳出來的。”
昭文帝看着這個強勢的兒子,叮囑道,“別打得太狠了,傷了兩國的平和,否則兩國又要重新燃起戰火。”
上官容淵一臉不屑,“怕什麽,大不了把陳國給滅了。”
又看了昭文帝一眼,“你該不會是顧忌着香貴妃,怕她和你鬧吧?”
那眼中的冰冷,顯而易見。
昭文帝有些心虛,卻仍梗着脖子強行辯解道,“你......你懂什麽?你敢滅陳國,幽國和楚國豈會坐視不理?到時候三面受敵,天啓可就危矣!”
上官容淵發出一陣冷笑,眼中閃過失望之色。
父皇,兒臣記得您當年追随先帝征戰四方時,是何等意氣風發?這才建立了天啓國,怎麽現在反倒越老越膽小怕事,畏首畏尾起來?
他猛然提高音量,聲音愈發铿锵。
“你這樣一味地龜縮着,真就能換來長治久安嗎?那三國早就對我們虎視眈眈,磨刀霍霍......”
“天啓國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與豐饒的物産資源,就像一塊誘人的肥肉,早就引得其它三國垂涎欲滴,虎視眈眈了。”
“待到他們積蓄足夠的力量,必定會對天啓國露出獠牙。”
“父皇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若不能未雨綢缪,終将會自取滅亡。”
“天啓已經隐忍了二十年,難道還要繼續忍氣吞聲下去?難道您就不擔心有朝一日,天啓會重蹈夏國的覆轍,被敵國蠶食鯨吞?”
“到那時,您的子孫後代,恐怕也會落得夏國皇室那樣的下場,被人屠戮殆盡......”
昭文帝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