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陳國的四公主南宮清夢出手相救,殿下恐怕早已......
上官輕雲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如今清夢公主奉命前來和親,殿下奉皇命出京迎接,誰曾想,行至落日崖時,竟遭賊人伏擊,這才下落不明......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尾音化作一縷沉重的嘆息,在寂靜的空氣中緩緩消散。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路星瑤的神情,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游走,生怕錯過任何一絲不悅的征兆。
然而路星瑤依舊神色如常,眉目間波瀾不驚,仿佛方才那番話不過是拂過水面的微風,未能激起半分漣漪。
上官輕雲這才悄悄松開緊繃的肩膀,胸腔裏那口提着的氣,終于緩緩吐出,連帶着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松了些許。
路子鳴聽到這裏,氣得脫口怒罵,“既然他是來救其它女人的,那小爺就帶妹妹回去了......”
“至于......婚約,就到此為止吧!”
路星瑤知道他說的是氣話,皇帝的賜婚,哪那麽簡單就能作罷的?
上官輕雲一看路子鳴說出這番話,趕緊解釋道,“殿下只是把清夢公主當作恩人對待,并沒有兒女私情......”
可是,他的話,只會越描越黑。
如果心裏坦蕩,何需隐瞞?何需悄悄行動?
路星瑤表面風平浪靜,那不過是強撐。
想到那個曾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未婚夫,竟背着她悄悄去迎接另一名女子。
路星瑤的心頭泛起一陣酸澀,像是被細密的針尖輕輕紮着。
那些對上官容淵毫無保留的信任,在這一刻出現了皲裂。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
“一共失蹤了幾個人?”
上官輕雲察覺到路星瑤眉宇間凝結的寒意,再不敢隐瞞半分。
連忙答道:“傍晚時分,殿下和清夢公主同時不見了,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多時辰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在路星瑤的心上。
孤男寡女,深夜未歸,這五個多時辰足夠發生太多的事情。
憑上官容淵的功夫和能力,就算被困,也早該脫困了......
她拼命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可思緒卻像脫缰的野馬,根本不受控制......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按上官輕雲的說法,上官容淵和南宮清夢的關系非同尋常。
如今故人重逢,舊情難免複燃,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愫,怕是再也藏不住了吧?......
路星瑤越想越覺得心緒難平,胸口像壓了塊石頭般悶得慌。
若真到了最壞的地步,她與上官容淵的婚約,那就算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就算下定了決心,苦澀卻還是在胸口不斷地蔓延,像鈍刀割肉般,一點一點地剜着她的心。
而且,上官容淵故意瞞得死死的,到底是怕她多想?還是真有些什麽?不想讓她知道?
這些,都不得不讓路星瑤多想。
果然,這段感情她始終不敢敞開心扉完全接受,現在看來完全是對的。
她拼命想止住那些紛亂的思緒,卻怎麽也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