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最後的底牌,只有在生死攸關之際才會亮出來。
但此刻已別無選擇。
她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槍口直指沈少淩,手指扣動扳機,一連串子彈呼嘯而出,在空氣中劃出致命的軌跡。
沈少淩的身形卻如同幽靈般飄忽不定,在密集的彈雨中游刃有餘地閃轉騰挪。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竟在彈雨中穿梭自如,躲過了大多數的子彈,連他的發絲都未能觸及。
然而子彈來勢又快又密集,終究有一枚穿透了他的防禦,狠狠釘入了他的左胸中。
他身形一晃,踉跄後退幾步,才堪堪穩住腳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沈少淩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與暴怒如潮水般在眼底翻湧,他死死盯着子彈射來的方向,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路星瑤懊惱地咬了咬下唇,方才那一槍明明瞄準了右心,卻偏偏命中了左心。
真是失誤啊!
她迅速調整好呼吸,再次舉槍連發三彈,可是三槍全部落空,擦着目标飛了過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沈少淩的身影已如鬼魅一般逼近。
路星瑤心頭一緊,知道再耽擱下去必然陷入險境,她當機立斷,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風。
她躲在空間裏,仍能清晰地聽見外界的風吹草動。
沈少淩粗重的喘息聲,夾雜着憤怒的咒罵聲幽幽地傳來,如地獄裏惡鬼的低吟,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該死的小賊,輕功倒是了得!算你跑得快,否則定要把你剝皮抽筋,做成人皮燈籠,必定日夜觀賞......”
路星瑤聞言,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渾身汗毛倒豎。
她暗自慶幸有這個隐秘的空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外面的沈少淩在路星瑤呆過的地方,來回搜尋了三遍,卻始終找不到人影。
他陰沉着臉,最終只能悻悻地飛身返回到沈老侯爺的身邊。
在沈少淩離開一盞茶後,路星瑤才悄然從空間裏出來。
她輕撫着起伏的胸口,長舒一口氣。
好險啊!總算躲過一劫......
俗話說,狡兔三窟,路星瑤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也不敢再停留在一個地方,只能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搞起游擊戰來。
這般神出鬼沒的戰術,讓追蹤者始終摸不清她的行蹤,讓人防不勝防。
每每剛鎖定她的藏身之地,她便轉移了陣地,讓人摸不着頭腦。
她也暫時獲得了安全。
路星瑤死死咬住沈老侯爺祖孫不放,像只蟄伏在暗處的獵豹,一次次扣動扳機,在暗處放冷槍。
子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中,又有十幾發子彈呼嘯而出。
一發精準地鑽進了沈老侯爺的小腿,鮮血頓時染紅了褲管。另一發則擦過沈少淩的手臂,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
那名戴着紅色面具的青年見這祖孫二人皆已負傷,眼中兇光更盛,手中寒芒一閃,沈少淩的右臂便如枯枝般應聲而斷。
斷臂處鮮血噴湧,沈少淩在血泊中翻滾哀嚎,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夜色中回蕩。
他扭曲着身子,涕淚橫流地朝老侯爺爬去,喉嚨裏擠出斷斷續續的求救。
“祖......祖父......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