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長舒了一口氣,卻仍覺得後背發涼,仿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安王聞言立即屈膝跪地,語調中帶着掩飾不住的歡欣。
“臣弟叩謝皇兄明察秋毫。”
很快,一道蓋着玉玺的诏書,便八百裏加急送到了上官容淵的面前。
上官容淵盯着前來宣旨的內侍總管,眸中寒光凜冽,薄唇微啓:“可是皇叔入宮面聖了?”
那總管太監連忙上前兩步,俯身湊近上官容淵耳邊,将安王如何求見昭文帝,又如何巧言令色說動聖心的細枝末節,一五一十地禀報了個清楚。
上官容淵聞言,眉宇間陰雲更甚,眸中寒芒閃爍。
一個老邁昏聩,一個巧舌如簧......
他雖接了那道明黃聖旨,卻令玄甲鐵騎依舊盤踞在山莊四周,繼續尋找路星瑤的下落。
他披上墨色大氅,單騎入京,馬蹄踏碎宮門前的薄雪,徑直闖入皇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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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漸籠罩四野,天光一寸寸地暗沉下來。
頭頂上方,那沉悶的砸石門聲,依舊不絕于耳,那些哐哐哐都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這聲音穿透厚重的石壁,在幽閉的空間裏回蕩,讓人心驚膽戰。
路星瑤已換好一身便捷的夜行衣。
那件貼身的黑色勁裝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布料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冷冽的光澤。
婆婆,她壓低聲音,俯身在老人耳邊說道,我去去就回,外頭那些搜捕我們的人太礙事,得除掉一些......
她緊了緊手腕上的護甲,眼神冷峻。
“我們必須要打破這種前有狼,後有虎的危險局面,否則遲早出事......”
老婆婆顫巍巍地拉住她的衣袖,渾濁的眼裏滿是憂慮。
那些人兇神惡煞的,你孤身一人怎麽應付得了?
路星瑤輕輕握住老人粗糙的手,指節分明的手指傳遞着溫暖。
婆婆別怕,我的暗器運用得極好,夜裏行動反而方便,來去也更加自如......
老人望着她消失在洞口的身影,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雙手合十,布滿皺紋的額頭抵着地面,一遍又一遍地低聲禱告,希望路星瑤能夠平安無事地回來。
洞外的風雪更急了。
刺骨的寒風裹脅着細碎的冰碴,像刀子般刮過人的臉頰。
路星瑤眯起眼睛,将鬥篷又裹緊了幾分,身影很快隐沒在茫茫夜色中。
她的身影在嶙峋怪石間若隐若現,宛如一道飄忽不定的幽影。
因為一個人行動,她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空間裏的東西。
她左手拿着一個強光手電筒,右手握着一把連發弩在暗夜裏不停地穿梭。
突然,前方峽谷深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和說話聲,路星瑤悄悄地靠近。
夜色中,五六個人圍坐在跳動的篝火旁,火光将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們一邊搓着手取暖,一邊罵罵咧咧地抱怨着。
“他娘的,那兩個娘們太能跑了!搜了一天一夜連個鬼影都沒見着!也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往火堆裏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