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可這樣一來,倒叫昭文帝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此事若不徹查,難平民憤;若真要追究,又恐牽涉甚廣。
他心中始終存着一絲不忍,畢竟這是他在世上僅存的親兄弟。
而且,在他登基之初,自己的弟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只要事情不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寧願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願懲罰安王。
昭文帝的面容如同陰雲密布的天空,壓抑的怒火在眉宇間翻湧,卻始終找不到宣洩的出口。
最終,他只能強壓着怒意,聲音低沉而克制。
安王,你還有什麽要為自己辯解的?
安王跪伏在地面上,額頭幾乎貼着冰冷的地面,聲音裏帶着惶恐與哀求。
皇上明鑒啊!這......這都是臣弟管教不嚴所致,全是那些不長眼的下人闖的禍......”
“臣弟回府後必定嚴加整頓,給郡主府一個滿意的交代......
路星瑤冷眼旁觀,嘴角噙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路星瑤才不會讓他這麽容易就蒙蔽昭文帝的眼睛,将事情輕輕地揭過去。
她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顫抖。
他們将我關進地牢後,便再無人問津。”
“那地牢陰暗潮濕,牆壁上爬滿青苔,角落裏堆着發黴的稻草。整整兩天的時間,他們連一口水都不肯給臣女,更別提吃食......
“夜裏寒氣滲骨,我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差點就凍死了......
路星瑤刻意将遭遇說得格外凄慘,字字句句都像針一般紮在聽者心上。
她知道,這般做,會讓安王府兩位公子的罪責更重幾分,同時也讓上官容淵的雷霆手段顯得情有可原。
果然,華安郡主早已淚流滿面,路恩行更是紅了眼眶,拳頭攥得發白。
兩人都心疼地直掉眼淚,就連路子鳴都身體不停地發顫。
華安郡主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殿前冰涼的地磚上,額頭緊貼着地面,淚水如決堤般滾落,在青石板上洇開一片濕痕。
求皇上為我兒讨個公道!“她聲音顫抖着,字字泣血,”瑤瑤這孩子自幼被人拐走,在榮昌侯府受盡折磨,好不容易回到臣妾的身邊,卻因這副好相貌,又被這些豺狼虎豹盯上......
凄厲的哭訴在殿內回蕩,每一聲都像無形的鞭子,抽得安王父子面色鐵青,昭文帝更是如坐針氈,手指緊緊攥着龍袍的袖口。
路恩行重重叩首,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聲響。
“臣為國事殚精竭慮,從無半句怨言......”
“可若連親生骨肉遭受這等奇恥大辱都忍氣吞聲,臣還有何顏面立于朝堂之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