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額頭緊貼着冰冷的地面。
“既然查明沈明玉就是綁架朝陽郡主的真兇,那就絕不能輕饒了她......”
他的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
“即便她腹中懷着五皇子的骨肉,朝廷律法中多的是不傷胎兒的刑罰。”
他緩緩直起上半身,眼中寒光閃爍。
“那張不知廉恥的臉,就該用板子好好教訓,十指也該讓繡花針紮個遍,免得她不知悔改......”
他的話語像毒蛇吐信,一字一句都浸着刺骨的寒意。
沈明玉聞言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着。
“安王殿下,您怎能如此狠心?那腹中胎兒何其無辜?您竟連個身懷六甲的女子都不肯放過?......”
沈老侯爺慌忙跪伏在地,聲音發顫地哀求道:安王殿下開恩啊!明玉腹中懷的可是五皇子的血脈,求您網開一面......
上官聞雪聞言臉色驟變,子嗣對他來說至關重要,連忙上前拱手。
父皇明鑒,這确實是兒臣的骨肉,萬萬不能傷及分毫!懇請父皇寬恕明玉啊......
昭文帝目光微動,想起自己最疼愛的這個兒子身患絕嗣之症,如今沈明玉竟能懷上子嗣,實在是天大的喜事。
他沉吟片刻,臉上浮現出慈祥的笑容。
既如此,不如待沈明玉平安誕下皇嗣之後,再行定奪如何?
安王聞言臉色驟變,眸中寒光森森,堅決反對道,“皇兄!沈明玉先是膽大包天擄走朝陽郡主,後又處心積慮欺騙我兒。”
“這般目無王法、藐視皇權的狂徒,豈能輕饒?”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我兩個無辜的兒子,被她毒計所害,被打得遍體鱗傷,蒼兒甚至還為此毀了容貌......”
“這般血債,難道就要一筆勾銷?”
上官聞雪眸色一沉,聲音冰冷無情。
皇叔此言差矣,畢竟兩位堂兄也并不無辜。”
“那依您之見,究竟要如何處置才算公道?
安王沉吟片刻,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慢條斯理地說道:“古語有雲,養不教父之過。既然沈明玉這般肆無忌憚,屢屢作惡,不如就讓她的父母代為受過吧。
沈明玉聽到這裏,臉上浮現出竊喜之色。
安王的聲音陡然轉冷,“沈家父母各領三十杖,至于沈明玉——賞她五十個耳光,以儆效尤......”
“此次,定要讓榮昌侯府牢牢記住,往後若再敢算計安王府,可就不是這般輕饒了......
昭文帝凝視着安王府兩位公子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喉間湧動的勸誡之言,終究化作一聲嘆息。
“既如此,便依安王所請處置吧!”
路星瑤站在大殿中央,指尖輕輕摩挲着衣袖上的暗紋,神色從容地仿佛在自家後花園賞景,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
殿中劍拔弩張的氣氛絲毫影響不了她。
安王與上官聞雪的唇槍舌戰,老侯爺氣得胡須直顫,上官明硯臉色陰沉如墨——這些紛争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場滑稽戲。
她微微偏頭,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這場鬧劇猶如市井裏互相撕咬的野犬,令她眼底泛起玩味的笑意。
這般精彩紛呈的場面,正合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