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路星瑤嘴角挂着輕蔑的笑,居高臨下地打量着狼狽不堪的沈明玉。
”又是斷腿,又是退婚,又是挨板子,現在連臉都打腫了,啧啧,可真是慘啊......
上一世,鳳冠霞帔、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如今竟淪落至這般境地。命運的反轉如此戲劇性,怕是夜夜都要化作利刃,将沈明玉的心剮得鮮血淋漓。
不把沈明玉折磨得發瘋才怪。
雖說榮昌侯府已有三人受了刑,可他們同時得罪的卻是兩家權傾朝野的府邸。
無論是郡主府的威勢,還是安王府的權勢,都足以讓榮昌侯府在這京城裏擡不起頭來。
老侯爺想到自己半生戎馬,刀光劍影裏掙來的這份家業,竟險些因為一個沈明玉,就讓整個榮昌侯府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這份恥辱,這份不甘,怕是比那杖刑更叫人痛徹心扉。
他漠然地注視着沈明玉那張腫脹如豬頭的臉龐,眼中不見絲毫憐惜。
若非顧及她腹中那點皇家血脈,尚存一些利用價值,他恨不得親自上前補上兩記耳光。
轉眸間,路星瑤那張明豔動人的笑靥映入眼簾,卻更增添他了心頭怒火。
都是這該死的丫頭,害得榮昌侯府今日在聖駕面前顏面盡失。
他正要抓住機會狠狠訓斥路星瑤,可目光掃到她身旁的華安郡主和路恩行時,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堆滿了讨好的笑容。
他連忙拱手作揖,聲音裏帶着幾分惶恐。
實在對不住,都是家裏這些不争氣的孩子,讓郡主見笑了......
路恩行冷着臉走上前來,語氣極為淡漠。
上次,侯府承諾賠償郡主府的二十萬兩銀子,至今還差十五萬兩未結清,不知侯爺打算何時補齊?
老侯爺氣的胡子直抖,眼睛瞪得溜圓,卻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連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出口。
如今的侯府裏盡是些傷殘病患,每日的湯藥銀錢如同流水般往外淌,早已入不敷出,外頭還欠着數不清的債務。
每每思及此,老侯爺便覺得太陽xue突突直跳,頭痛欲裂。
他只得支支吾吾的擠出一句。
“老夫......定當......盡快籌措銀兩,如數......送到郡主府上......”
路恩行冷冷一笑,“侯府的人還真是不長記性,每次算計都以失敗告終,卻還屢教不改,下次本尚書定不會再放過你們.....”
最後,老侯爺陰沉着臉猛一甩衣袖,厲聲喝令家丁架起沈子榮、風雪華和“豬頭臉”的沈明玉,倉皇逃離這令他顏面盡失的難堪之地。
路星瑤倚欄而立,望着他們狼狽的背影,唇邊綻開一抹淬了冰的冷笑。
這時,安王領着兩位公子緩步走來。
上官明蒼和上官明硯顯然已經得到了精心的醫治,身上纏着雪白的繃帶,
路星瑤這才有機會看清安王的真容。
先前在大殿上,她始終站在安王身後,只能望見那道挺拔的背影。
此刻近距離面對,那雙異于常人的重瞳格外引人注目——一只眼瞳中竟重疊着兩個瞳孔,在陽光下泛着奇異的光彩。
她立即恭敬地屈膝行禮,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重瞳之人,必為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