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路知雪也請太醫仔細診查了一番,令人詫異的是,她體內竟未檢出任何藥物的痕跡。
殿內只剩上官冰一人尚未接受檢查。
衆人目光轉向她時,正巧撞見她蹑手蹑腳地往殿門方向挪動,分明是要趁機溜走。
銀月手中那把猶帶血跡的短刀寒光一閃,已然橫在上官冰的頸前。
刀刃上未乾的血珠順着刀鋒緩緩滑落,在地上濺開一朵暗紅的血花。
上官冰渾身戰栗如風中落葉,聲音都變了調。
“皇兄......這是何意?
上官容淵負手而立,眼神冷峻如冰。
”真兇未明之前,任何人都不許踏出這殿門半步。”
他每個字都像淬了寒冰,砸在地上铮铮作響。
他目光轉向那位年邁的太醫,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去給公主殿下也診診脈。”
老太醫聞言立刻躬身應命,布滿皺紋的手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惶恐,生怕一個不慎得罪了貴人。
上官冰見狀,臉色驟變。
她迅速将雙手背到身後,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袖,那雙杏眼圓睜,語氣中透着幾分慌亂與倔強。
“本公主身子好得很,用不着你們多事!”
上官容淵那雙陰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狠厲,他低沉的聲音裏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按住長樂公主,仔細給她查驗一番。
銀月聞言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扣,便将上官冰纖細的手腕牢牢制住,迫使她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上官冰怒罵道,“賤婢,你敢大不敬,信不信本公主殺了你。”
銀月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老太醫顫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搭上公主的脈搏。診脈的時間仿佛被拉得極長,直到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才顫聲道:“公主......确實也中了藥......
這個結果讓上官冰如遭雷擊,她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解與震驚。
”這......這怎麽可能?
怎麽會......上官冰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連自己都無法相信這個荒謬的結論,她怎會愚蠢到給自己下毒?那......那就只能是她指使的小丫鬟犯了蠢。“
給別人下毒,最後卻連自己也中了毒,這事要是說出去,将會有多少人笑她這個公主蠢不可及。
上官冰死死盯着那個癱軟在地的丫鬟,她四肢筋脈盡斷的軀體像破布般癱着。
她眼中燃着怒火,聲音尖銳地刺耳。
“賤人!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連本宮也中了毒?
話音未落,她已撲上前去,指甲深深掐進丫鬟扭曲的面頰。手掌帶着風聲狠狠落下,一下又一下,直到小丫鬟那張布滿淚痕的臉腫得不成人形。
發洩了好一陣,她才累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她緩緩擡起眼簾,廂房裏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無數道目光如刀劍般刺向她,帶着輕蔑,裹脅着憎恨,更有掩不住的嫌惡......
齊王府的小姐面色蒼白,纖纖玉指緊攥着帕子,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憤怒。
“長樂公主,今日我們衆人都中了那等陰毒的藥物,此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