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瑤冷冷看着上官冰這副又蠢又壞的模樣,實在厭惡極了。
冷聲開口反駁道,“真是賊喊捉賊,敢做不敢承擔,皇家有你這樣的公主,真是丢人現眼!”
“在場的衆位貴女都是聰明伶俐之輩,想讓本郡主幫你背黑鍋,簡直是癡心妄想。”
“再說了,沒有本郡主的解藥,你是想這麽多的貴女,都變成不能生育的女子,婚事艱難嗎?”
上官容淵見上官冰到了這般地步,還想将罪名栽贓給路星瑤,胸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厲聲道:“銀月,給本王掌嘴十下,再押送大理寺嚴加看管。”
“待壽宴結束,交由父皇親自發落。”
連公主說掌嘴就要掌嘴,殿內氣氛凝滞如冰,衆人大氣都不敢出。
最後,又有四五個貴女姍姍來遲。
方昭雲與鎮國公府的兩位嫡小姐也赫然在列。
方昭雲的臉上一股陰郁之氣,卻不得不硬着頭皮上前,她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郡主,我也想買一份解藥,看在我們沾親帶故的份上,這解藥......能否打個折扣?”
路星瑤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纖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茶盞邊緣,聲音清冷得像初冬的霜。
旁人都是十萬兩銀子的價碼,若給你打了折扣,叫其他貴女們如何自處?
她唇角微揚,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若是囊中羞澀,大可以不買。這般低聲下氣的讨價還價,倒像是街邊的乞兒一般。”
字字如刀,将對方最後一點體面都削得乾乾淨淨,還無情地嘲弄了一番。
方昭雲怎麽也沒料到,路星瑤會當場讓她下不來臺。
她那張精心描畫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尖着嗓子嚷道:“路三小姐,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銀子誰不愛?可貪得無厭小心撐死了......”
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直到此時,她還看不清楚形勢。
那雙描畫精致的眼睛裏,還盛着往日裏頤指氣使的驕矜,仿佛這世上的人都該對她俯首帖耳。
上官容淵的指尖在路星瑤掌心輕輕游走,似有若無的觸碰像春風拂過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那微妙的觸感順着血脈直抵心尖,讓路星瑤不由自主地顫了顫睫毛。
她擡眼望去,正撞進上官容淵含笑的眼眸,那雙眼睛像是盛着滿天星河,每一顆星星都閃爍着絢爛的光芒。
上官容淵的目光只在路星瑤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轉向方昭雲,語氣冷淡而疏離。
“方姑娘,瑤瑤與你素不相識,還請莫要妄自攀附。”
維護之意甚為明顯。
這番言語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掴在方昭雲的臉上。
她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雙頰火辣辣地發燙。
上官容淵這話分明是将她的尊嚴踩在腳下,還要狠狠地碾上幾腳。
方昭雲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秦王殿下,您當真要如此絕情,六親不認嗎?”
那聲音裏帶着幾分顫抖。
“本王與你們何來親緣之說?”他唇角微揚,眼底卻冷若寒霜,“這世上能讓本王放在心上的,唯有瑤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