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還真有些委屈。
這件事處處透着蹊跷,可路星瑤卻并未立即處置車夫。
她心中暗自盤算,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大膽,竟敢将爪子伸進郡主府中,連府上的車夫都能收買。
她只是輕描淡寫地瞥了車夫一眼,轉頭對紅衣說道:“罷了,咱們走着去便是。”
三人踏着積雪前行,靴子深深淺淺地陷在雪地裏,卻絲毫不減半分興致。
她們一路互相攙扶着,談笑風生,仿佛方才那場風波從未發生過一般。
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斜斜的腳印,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花覆蓋上了。
寒風呼嘯的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偶有馬車碾過雪地的吱吱聲在空蕩的巷弄間回蕩。
這般蕭瑟的天氣裏,像他們三人這般徒步跋涉的身影,更顯得格外的突兀。
突然,紅衣與銀月幾乎同時察覺出異樣——側巷裏驟然卷起的陰風裹脅着危險的氣息。
兩人身形一閃,武器已然出鞘,将路星瑤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路星瑤站在雪地裏,指尖微微發顫。她怎麽也沒料到,在這青天白日之下,竟有人如此猖狂。
四周靜得出奇,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響。
這片地方本就稍顯偏僻,再加上天氣寒冷,又下着大雪,仿佛給那些歹徒築起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才給了他們肆意妄為的膽量。
這時,巷口陰影處,二三十個彪形大漢如鬼魅般現身。
為首之人身披斑斓虎皮,魁梧如山,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
他身後那群惡徒手持各式兵刃,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兇光,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般緩緩地逼近。
為首的壯漢眯起眼睛,目光如鈎般盯在路星瑤的臉上。
那白狐淾毛半掩的容顏似月下梨花,白皙中透着嫣紅,時而清晰時而朦胧,晃得他眼底發燙。
果然如那人所言,當真是百年難覓的絕色人。
看來這趟來得可真值啊!
他咧開嘴,舌尖緩緩舔舐着乾裂的嘴唇,喉結上下不停地滾動着,貪婪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從路星瑤的雲鬓掃到繡鞋,又從腰肢攀回到唇畔......
每多看一寸,眼底的欲火便更旺上一分,最後竟燒得他指節發白,攥得刀柄咯吱作響。
路星瑤望着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胸中怒火翻湧,恨不得當場就将其千刀萬剮。
那壯漢頭子雙手叉腰,滿臉橫肉抖動着,沖着路星瑤三人粗聲粗氣地嚷道:“小娘子們,這天寒地凍地,在外頭瞎轉悠啥呢?不如跟哥哥們去暖和暖和,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紅衣眼中寒光乍現,狠狠啐了一口,厲聲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我家小姐也是你們這等腌臜貨色能惦記的?”
“一群下賤的胚子,識相的就趕緊滾遠些......
哈哈哈......那幫混混哄笑起來,為首的壯漢更是擠眉弄眼,”小辣椒可真夠味兒啊!哥哥就愛馴服這種帶刺兒的,越掙紮越來勁,玩起來才更夠痛快......
那些污言穢語越發不堪入耳,簡直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