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咬牙切齒地咒罵道:“該死的......全他媽是騙人的鬼話!老子被那個賤人耍得團團轉......”
路星瑤緩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極穩,仿佛踏在他的心坎上。
她那雙眸子像是淬了冰,寒意直透人心。
紅衣手腕一翻,劍尖便抵在了那黝黑大漢的咽喉處。
說!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到底是誰指使你們前來鬧事的?”
黝黑大漢被逼得退無可退,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他忽然咧嘴一笑,竟顯出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
“既然你們非要知道......他喘着粗氣,聲音嘶啞,“是一個白淨的丫鬟,她長得稍微有點豐腴......”
“那丫頭起初還遮遮掩掩,穿着帷帽,帶着面紗,不肯讓我們看到她的真容,我們為了留個後手,抓到她把柄在手裏,特意去查了她的底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怨毒的光,”是榮昌侯府大小姐的貼身婢女,好像叫......叫晴雨......
路星瑤眯起眼睛,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又是沈明玉,她居然這麽陰魂不散,像塊甩不脫的牛皮糖,叫人厭煩得很。
若不是為了揪出那個神秘的紅色面具人,她早就讓這個礙眼的女人永遠消失了。
她忽然想起那個被收買的丫鬟落雪,按理說,落雪該傳來消息提醒才對。
如今卻音訊全無,怕是兇多吉少了。
紅衣。路星瑤壓低聲音,朝她勾了勾手指。
紅衣會意地俯身上前,耳畔傳來路星瑤如冰刃般鋒利的命令。
“徹查落雪的下落,我要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紅衣神色凝重地颔首,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之色。
路星瑤的目光如刀鋒般劃過那黝黑壯漢的面龐,聲音冷得刺骨。
沈家那位大小姐,究竟許了你們什麽好處?又向你們提出了什麽要求?
那黝黑的漢子竟出人意料的爽快,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老實交代道:“她給了我們五千兩銀子,要我們劫了你,随便折磨......”
“沈小姐還特意囑咐,玩膩了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處理乾淨一些,不能留下半點痕跡和後患。
路星瑤險些被氣笑了,沈明玉這人的腦回路簡直匪夷所思——還真是大腦比小腦還小。
蠢得要死。
這女人永遠只會耍這些下三爛的把戲,專挑毀人清白的下作手段。
明明每回都碰得頭破血流,卻偏要死磕到底,活像個打不死的蟑螂似的,卻又越挫越勇。
這女人總怕路星瑤會忘記她,三天兩頭就要跳出來鬧些動靜,變着法子往自己身上增加罪名,硬生生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路星瑤垂眸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壯漢,聲音輕得像飄落的雪花。
都押去大理寺吧,要好好地‘款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