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确鑿的物證,但直覺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上官明硯慘死的畫面,總在夜深人靜時浮現,他總感覺,這件事情和路星瑤有莫大的關系。
這種認知比任何刀劍都更鋒利,一寸寸淩遲着他的神經。
那黑衣人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聲音卻異常清晰。
回主子,朝陽郡主高熱不退連續昏迷了三日,今天早上才剛剛清醒過來,三公子的死,應當......應當與她沒有多大的關系......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
上官明蒼擡手揉了揉太陽xue,眉宇間透着幾分疲憊。
上官容淵那邊可有什麽異動?
自從朝陽郡主病倒以後,“黑衣人沉聲答道,”秦王殿下征得華安郡主的同意後,便日夜守在路星瑤的床榻前,寸步不離地照料着她,連膳食都是命人送到廂房內......
“這就是說,也不可能是上官容淵動的手嗎?”
那黑衣人很肯定地道,“應該是這樣的。”
這怎麽可能?
上官明蒼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否則,安王府裏為何唯獨上官明硯遭到殺戮?
難道上官明硯還有其它仇人?
更蹊跷的是,上官冰和賢妃也相繼離世。
細細想來,這三人之間唯一的聯系,便是都與榮昌侯府有着千絲萬縷的瓜葛。
更耐人尋味的是,他們都曾與路星瑤有一定的過節。
尤其是上官冰之死,更是路星瑤直接參與的。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矛頭,都明晃晃地指向了路星瑤。
這絕非巧合。
上官明蒼緊鎖眉頭,心中翻湧着難以平息的疑慮。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自己,上官明硯的離奇死亡會與路星瑤毫無關系。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如同一片揮之不散的陰雲。
然而,調查結果卻與他的直覺背道而馳。
他派出好幾撥的探子帶回的消息都出奇的一致,所有的線索都與他的猜測孑然不同。
難道真的是他多慮了?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煩躁。
他反複審視着手中的調查報告,紙張被翻得起了毛邊,仍是感覺難以置信。
白紙黑字寫着的結論,仿佛在無聲地嘲笑着他的固執與愚昧。
良久之後,房間裏才又響起上官明蒼低沉的嗓音,仿佛從深淵中傳來。
“加派人手盯緊路星瑤,她的一舉一動都要給我盯死......”
跪在地上的暗探低聲道:主子,郡主府一直都有我們的眼線。今日線報說,郡主的身子才剛見好轉,剛邁出府門就遭遇了埋伏......”
“不過那些不入流的殺手,根本不是她主仆三人的對手,幾乎盡數斃命,還活捉了幾個活口......
上官明蒼聞言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現:誰這麽大的膽子?